慕容倾雪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她,夜离影觉得那眸光十分不善,完全不是自己平日里看到的模样,补道,“你是不是还想和她聊聊,要不我将她喊回来。”
她要叫唤,慕容倾雪低声打断,她没听清楚,随凑近他嘴唇,喃道,“什么?”
慕容倾雪骤然一把将她抱住,叹道,“我说,你再也不能作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这么高的秋千,你居然也敢放手,你当真为了帮我还丢了性命不成?”
“你想多了,这点高度与我来说,我可是个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夜离影说。
慕容僵了僵,怅笑了下,“也对,是我一下子忘了……回去罢。”
“要不要找侧妃来看看你?”她好意道,他温软的环抱忽而冷了,松开抱着她的手站起来,侧眸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有淡淡的阳光照进他眸中,可是,那里头,这一刻,漆黑如夜,一点光亮都没有,他欲言又止,然后颓然一笑,走掉了。
夜离影一阵战栗,啊,啊,啊,真是个怪人。
抚了抚衣裳,她直起身子,一枝绯色踯躅花颤巍巍的探到她脸颊,她伸手捻了几朵,将花儿在捧在手心嗅了嗅,笑着朝房间走去。
剔透寂寥的钩花长廊,她一路数着花瓣儿走过,踏入门槛的时候正好数了第三遍,门中传来微微的咳嗽声,于是她将花朵丢到台阶处的一只花盆里,可是居然没有丢准,散了一地,忽而有些生气,她一脚踹在那盆上,倒了一地的土叶,倒是遮住了那绯色花儿,她淡然的走了进去。
一抬头,正正看见那白衣胜雪的男子静然的坐在雪锦圆桌旁,一手支着桌面,一手执着那一把折扇,眸中柔情万千的望着它。
夜离影打量那把扇子,碧玉制的扇骨,莫约八支,托着白色泛着浅光的扇面,扇柄尾头微翘,坠着碎碎白色流苏,对着她的那一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绘画、没有提字。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