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华丽精致的厢房,坐着等了一会儿,便见那悬在门口的五彩珠帘丁玲打开,一个沉鱼落雁姑娘袅袅款款的步入,恰然西子蹙颦,美人葬花的弱态美,犹抱琵琶半遮面,白皙脸庞娇羞红霞,怯然唤他,“公子!”
这一声软柔无骨,夜离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却学着那方九朔的模样,嘴角一勾,邪魅一笑,“姑娘!”
老鸨很识相的出了门,夜离影便和那洛洛姑娘谈笑。
斜晖蔓蔓,飞霞浮浮。
日落时分,夜离影回到了客栈,缓步上楼,那月蓝衣袍的方九朔,如玉的身姿,淡淡冷光,斜斜的倚在一处楠木栏杆上,不冷不热的看着她,完美的脸庞几分倦色,眉梢眼角隐忍几分不寻常的怒色,心下古怪却选择漠然无视,直直推门进屋。
身后,沉冷一句,“你到哪去了?”
“我去哪里,与你无关!”她抬脚进屋,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门,本以为,他会推门进来,可以他却没有,没有随问她究竟去了哪里,心情却无端端异常烦躁起来,她晚饭都懒得吃了。
夜里,饿的醒来,昏昏沉沉间,窗外,一轮皎然月浅浅的光,若莹白杏花悄然绽放在房间,杏花纷纷中,悠然灵空的玉笛声,默默飞扬着,恍然间,那是千万霰霜凌空飘落,打在人身上,是寒冷冰魄的感觉,似是要将人的身体灵魂都冰冻封印起来一般。
她记得,那是方九朔的笛声,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笛声……他又为什么不睡觉?心下凌乱不堪,睡意全无,她抱着被子听他吹奏,可那调子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寒,冷的她清瘦的身子像是浸泡在寒潭深水之中,可他居然一点都不冷,放倒吹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大约几日。
白天,她都去青楼找那名叫洛洛的女子,谈心赏风月,回来毫无例外的看他玉立在那里等她,她漠然无视,他亦不言不语。
晚上,她都静静拥着被子听他吹笛子,霰霜冰魄,冷寒一夜。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