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初见,方九朔,无声无息的立于牌位正前方。
仍旧是背对着她,身姿挺直,黑发玉冠,蓝袍如水,袍袖猎猎。
只是牌位上的人变了,上次是他至亲之人,这次是个陌生人,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供奉老头的,他应该知道他父亲的作为么? ……一向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所以她想报复的,只是害过师父的人。
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看不见表情,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夜离影忽然很想知道!
“出来!” 视线一仰一俯,他冷声。
声音不大却震的她徒然一抖,脚步停滞,她咬牙,纹丝未动。
“我说,出来!”继续冷声,他重复一句,附身拾起了什么东西。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她不满的抽了抽嘴,手探腰间,根根银针,荧光闪闪,瞬间刺破了孤灯 ,屋中顿时全然漆黑。
她全速朝楼梯走,却一脚悬空,那人从后面勾住她外裳的领子,轻而易举的动作,流畅的好似抓住一只小猫小狗,轻笑道,“想去哪儿?我不是说了么,叫你出来,你怎么就不停话了?”
他的声音极轻,轻的好似一片落叶,飘过她的头顶,似有柔情,却重重的压在她消瘦的身上,莫名的窒息。
没有说话,不敢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奋力的挣扎,那人的动作是决然的力道,却柔韧的顺着她挣扎的幅度,根本不容她逃脱,张皇间,她突然拽上自己的衣袖,一个猛力,裂帛之声,衣料断开,簌簌然,外裳如水从身上滑落。
禁锢解开,耳边方九朔一声低斥,无暇理会,她回身,手掌一扬,几根染了香的针便要朝他身上刺。
“小傻子!同一招怎么能用两遍!”他声音低沉,却不慌张,抬手便止住她的爪子,紧紧的箍住掌中,用力一按,夜离影手指似要被他按碎,痛的松开指尖,银针扑扑掉落。
该死的,她夜离影平生没什么怕的东西,就是怕疼、怕苦味、怕蛇、怕欠人情……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