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那些东吴百姓素质都很好,并没有一哄而上七嘴八舌,稍作停留就都又自觉地散去了。士兵们也没有呵叱打骂百姓。
大街上一切如常,各种生意十分红火。
东吴陪从官员请二位尊使继续观赏。王肃害怕再有刺客,先行回馆,只留下王戎一人继续转悠了好半天,边转心里边想:如何才能使九州之人,尽都过得生活富裕、永无战争?
与其国家大而穷,不如小而富。当然,大而富就更好了……
第二天王肃王戎二人上殿,向吴主孙亮递交了国书。这孙亮的昏庸不亚于当年的汉献帝,哪管什么国书国事,匆匆看了一眼,就转给手下宠臣处理。
王戎看在眼里,叹息在心头:为何这些当皇帝的,全都如此混帐,把个大好天下给糟踏了!
到了第三天,孙亮又召见了两人,双方修改了一番原先订下的盟约,商定不犯界,任民间自由往来,然后举杯相庆,皆大欢喜。
但就算白痴也知道,双方大战在即,这时把盟约修改得这样完美,纯粹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举。和平局面不会维持太久。
所以目前暂时的安定局面就更应该珍惜了!
王戎办完正事,马上进入了紧张的商业活动。因为两国刚修订了盟约,允许自由贸易,再加上王戎此时身份是大使,十分有利。街上货物齐备,交通也方便,于是大撒银两,大肆采购,数日之后,便把一车又一车的货物装上了船,在两国军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回到了洛阳。
东北方面的战火还没有熄灭,不时传来急促的鼓声,好像闷雷在地下响起,令人听了心惊肉跳,着实不安。
回到洛阳不久,魏国政局又起突变。
在一个特别炎热的下午,天子曹髦闷声不响地率殿中宿卫三千人,并宫中的苍头、官僮约千人,杀上街去,直冲司马昭的晋王府。
谁也没想到“皇帝孙子”会来这一招!洛阳城一时之间军民沸腾,大有风雨骤至的bi人气势。
只可惜曹髦勇气虽然可嘉,却毫无号召力。无人支援、无人接应,还没等冲到晋王府,手下人就被司马昭的部队杀完了。
为了抢功,少壮派军官们蜂拥而上,都想分得皇帝孙子的一块肉吃,好升官发财。结果是太子舍人成济抢了头功,飞身上去,把曹髦连头带肩劈作了两半。
闹剧到此结束。
司马昭本想就此称帝,但又怕引起民变与敌国入侵,只好又忍住当皇帝的古今大瘾,,随便再找了个曹家人上去。
曹髦死时才二十岁,无后。
这回司马昭所立的是曹奂,乃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病弱少年。登基那天,群臣见这天子歪坐在龙椅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十分难看,无不啧啧称奇。
司马昭兄弟二人私下笑谈:曹芳是皇帝小儿,曹髦是皇帝孙如今这个曹奂该以什么雅号称之?干脆就叫皇帝脓包吧,倒也得体。
以皇帝之脓包,衬托我晋王的英武,岂不大妙?
于是大家私下里都称曹奂为“患患儿”,即是患了重病的脓包皇帝。
当然,台面上不可如此张扬,以免有人闲话,说他们兄弟有不臣之心。谁有不臣之心?我司马昭乃是古今第一忠臣,虽伊尹周公也不过如此。
曹髦一死,司马昭马上了消息,对外一律宣称曹髦是病死的。文武百官自然没人敢说二样话,大家心照不宣。
司马昭又把成济重刑处死,大骂其为乱臣贼子。
本王以忠孝治天下,最恨乱臣贼子!
有大臣请以王礼葬曹髦,司马昭同意。皇帝孙子做人一场很不容易,人都死了,我也不便做得太过份。
又有大臣贾充等人劝司马昭接受曹奂的禅让,即天子位。司马昭推辞说:“昔日武皇帝虽劳苦功高,犹不肯代汉而立,何况本王!”
贾充等人听了,知道司马昭有心让儿子当皇帝,因为曹操正是这样的:他自己不做皇帝,却让儿子曹丕做了皇帝。
众大臣哪懂这其中奥妙,只好不再劝。
你道曹操司马昭之流是怎样想的?原来,他们是觉得当太上皇要比当皇帝过瘾得多,至少理论上如此。你看:我是天子之父,岂不就是老天爷?
其心理的,已到了如此地步!所以其行事之凶残狂暴,不足为奇。
曹奂即位,依然封司马昭为晋王、大丞相。司马师、钟会、山涛等人,自然各按等级行赏。
魏国上下,依然歌舞升平,好大一个盛世。
第二年春天,西域小邦肃慎国前来进贡,至此,北方诸国已统统奉魏国为宗主。其时魏国文官千员,武将万名,三军达二百万之众,国势极其强盛。司马昭心中喜悦,与司马师、山涛等人日夜筹划,准备指日南侵。
晋王世子司马炎知道父亲要立他为帝,每天跳上跳下,其乐不可言状。常直奔皇宫调戏曹奂的妃子,并把原来曹芳的太子打得遍体鳞伤。
王戎见魏国已成这样,没有其他法子可想:做官太危险,当正直文人死路一条,想来想去只好继续埋头苦干,闷声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