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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大声地吟唱着这首歌,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披发提壶、堕河而死的白发狂夫,心中一阵狂喜,冲上了黄河岸边的一块巨石,急欲纵身跃下……
这河中之水,会把我漂向何方?
何处是我尸骨的终极漂流地?
何处是我灵魂的永恒栖所?
这浊流滚滚的并非黄,而分明就是一条血河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望见河心有一条小船,似落叶初坠,萦荡波间,船中有一个姑娘,正小心地摇着橹,向这边划来。
近了近了,那姑娘用她的一双美目,无限深情地望着嵇康。
黄河。
轻舟。
丽人。
嵇康赤身站在石头上,望着那姑娘越来越近,心想:她是谁呢?为何到此?
这姑娘的出现,使嵇康不由联想到了刚才那首乐府诗中的狂夫之妻。哈哈,我还没有堕河而死呢,你怎么就来了?
忽然之间,嵇康明白了:噢,她正是来找我的……
然而此时的他,身上一丝不挂,怎么好意思与丽人相见呢?
那又何妨!我嵇康岂是世俗之人。
我就是我,本来就是赤裸一身。
哈哈,在我眼中,一切的女人都是luo女;而在她们眼中,焉知不也是把我视作裸男?
我就是裸男!嵇康心中大笑。
那姑娘摇着小船,慢慢地靠了岸。她的身后,液花拍打着船尾,小船晃荡着,晃荡着……晃荡着的是姑娘的芳心。
浪花拍打着船尾……
岸上卵石嶙峋……
眼前这个男人赤裸着全身站在岩上……
柔桑公主知道他就是嵇康,他就是当今最有学问、最风流、最的绝世美男嵇康,一时芳心失控,趴在了船舷上,极喜悦而又极难过地低下了头,再也没了力气移动玉足,走上岸来。
毕竟,居于深宫十七年,她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所有的幻想,于此实现……
但所有的勇气,也于此时崩溃……
忽然又一个浪花打来,小船被波涛所激,往前一荡又一回,倏地离了岸,往河心溜去。
柔桑公主花容失色,可她已经没了力气,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摇橹呢?死人!你快来呀,我是来找你的。
嵇康见情况紧急,急忙飞步上前,以矫龙之姿跃入水中,伸出了手……
水花飞溅中,柔桑公主也玉臂轻舒,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手……
两人一交目,心中无不引起了巨大的震撼!
似雪崩南极,似风摇北斗,难奈那时心中的荒凉……
嵇康紧握住姑娘的手,轻轻地往回一拉――
柔桑公主于是从小船中飘出,穿过层层浪花,眩晕之中,浪花声里,她已投进了嵇康的怀抱。
浪花把两人都淋湿了……
柔桑公主的缕缕青丝,沾在了嵇康健壮而裸露的胸肌上。而嵇康睫上的一排水珠,也不停地滴在柔桑公主的玉颈上,似珠泪涟涟……
嵇康把姑娘轻搂在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高处走去。
柔桑公主微微睁开了眼睛,仰望着浪花中嵇康英俊的脸,如同当初子建初遇洛神一般,为之精动魄散。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竞有如此的美男!
与之相比,天下的美女都黯然失色了。
柔桑公主又见嵇康身上没穿一件东西,就那么光着身子抱着自己,就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不禁又羞又喜地想:
他的力气真大!他一向不穿衣服吗?
她毕竟还小,想到了羞处,不禁颈上红晕起,脸上桃花开,双眼迷潆,喜泪欲出,何况她分明感觉到了嵇康的一双有力的大手,正半搂半抚地托在她的腰肢上!柔桑公主暗自shenyin不已,一时情意绵绵,于销魂之中再次晕厥。
嵇康爱怜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了高处,他回头一望,那条船已经沉进了漩涡之中,只看见翘起的尖尖船尾,再过一会儿,船尾也沉下去了。
嵇康抱着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心想她是从哪里来的呢?
黄河那边,是一片茫茫的水雾,看不见路迹。
嵇康刚想转身,对面又驶来了两条船。这回可是大船了,上面站着一排排的士兵。不知为什么,士兵们都气势汹汹的,正朝着他叫嚷。
嵇康最烦当兵的,那样子完全跟狗一样。当下不理,转身抱着姑娘离去。
士兵们大嚷了起来,纷纷放箭。
嵇康岂容飞矢近身?随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细卵石往前撒去,把箭逐一打落,那箭尖碰着卵石的声音十分清脆。
莫非这姑娘被人追杀?可是一瞥之下,嵇康又发现那大船上有两个人像是他哥哥府中的人,正朝他喊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不必管他,嵇康抱着姑娘大踏步向前走去。士兵们把船靠了岸,向嵇康追来。
说来也让人惬意,嵇康原来放走的那匹马,竟于这时突然出现,正扬蹄奋尾地向他跑来!嵇康哈哈一笑,抱着柔桑公主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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