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着吐气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三个字,也像风一样,在病房里消散。
安琪费力的坐起来,长发散在素净的病服上,和黑夜纠缠在一起。
安琪空洞的眼神看向窗外。
夜那么的黑,连一丝月光都没有,只能看见医院的路灯幽幽的发出惨白的光。
不知道看了多久,深沉的夜空竟然拨开乌云,月亮露出了一角,鹅黄的光晕诱惑着安琪。
安琪走下床,来到窗边。
炎成俊,怕是看不到中国的月亮了,而蓝学长,连看到月亮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自己,却安然的站在这里,迷恋的看着月亮。
他们那么好,却没有好的结局,而自己,害了那么多人,竟然还苟活在这世界上,多么不公平!
蓝学长已经死了,他为了不再连累自己,跳楼了。
也许,自己也应该从这高楼上跳下去,不要再连累别人才好吧。
安琪,跳下去,你就不会再连累别人了。
月亮的光晕越来越诱人,似乎在催促安琪,赶快从窗子里逃出来,逃出来你就解放了!
安琪的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
逃出去,就能得到解放。
趔趄着爬上窗台,安琪抓着窗柩的手缓缓松开……
司徒夜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单薄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病服,夜风把女人的长发吹得四散飘摇。而那个女人,好像要飞翔一样松开了抓着窗柩的双手。
司徒夜的心仿佛要停止跳动。这个女人想死?!
司徒夜飞快的冲向安琪,铁臂牢牢的圈住了安琪的腰,把就要掉下去的安琪一把捞了回来,甩在床上。
司徒夜重重的喘着粗气,瞪着安琪,说不出话来。
被摔在床上的安琪,似乎连痛觉也消失了,眼睛仍然渴望的看向窗外。
司徒夜从来就没有这样惊慌过。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受枪伤,第一次上谈判桌,甚至诗晴的离开,晨的意外,都没有让他这么害怕过。
来不及细想心中的惊惧缘由何来,愤怒充满了司徒夜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