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看着野兽慢慢变成了王子。这个男人开始变得深藏不露而落落大方,变得通晓人事并滴水不漏,变得霸气沉稳而意气飞扬……顾家臣突然觉得害怕了。任啸徐是野兽的时候,他爱上了他。可他变成了王子,他有点不敢爱他了。王子身边都有美丽的公主,可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商人的孩子。
城堡的花园里长满了玫瑰花,带刺的玫瑰把他和他的野兽困死,深深地腐烂在泥土里。
他的野兽已经变成了王子……他是不是要学着再去爱这个王子呢?这个王子,到他家来洗澡,都嫌地方太小了……
一股灼热冲进体内,顾家臣咬住了任啸徐的肩膀,把呻吟堵在嘴里。任啸徐腿也软了,不过还能撑住。顾家臣倚在他身上喘息,看着他水泽氤氲的深情凝视的大眼睛。室内的空气太少,顾家臣觉得呼吸困难。
任啸徐利落地帮两人洗干净身体,拿过一条浴巾包住顾家臣揉了一通。顾家臣把浴巾裹在腰间,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出去了。好在这里离他的房间很近。任啸徐为了不引起怀疑,特地在浴室里停留了一会儿,又洗了个头,才开门出去。顾家臣身上套着一身旧t恤,他把自己的睡衣留给了任啸徐。
“我妈帮我买的加大号,你应该也能穿。”
任啸徐挑起那件衣服来在身上比了一比,就利落地往身上套,一边说:“你妈妈干嘛给你买加大号的,你能穿吗?”
顾家臣很累,倒在床上懒得动弹:“不就是个睡衣嘛,穿松一点没关系的。”
任啸徐想了想,就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该穿松一点,方便脱。这样,以后我们家都买我的号,你穿着宽松……”
顾家臣突然拉住任啸徐的手,眼神闪着光问他:“你就这么想和我有个家么?”
任啸徐点头:“那当然。”
“有个家有什么好处?”
任啸徐拿着浴巾擦头发,一边擦一边想,然后说:“有个家,我们每天都住在家里,如果我哪天半夜死了,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发现我断气的……要是我们能结婚,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也能在我的手术单上签字……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亲人。那时候,不仅仅是我爸我妈我哥哥有资格,你也能站出来说,‘这是我男人,我来做决定……’”
任啸徐的眼睛闪亮如同星辰,他坐在床边特别陈恳地看着顾家臣说:“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爸,我妈,我哥,他们也就都那样了,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没得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够……是我自己选的。”
顾家臣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的,暖洋洋的,美滋滋的,然而又有点担忧。他搂住任啸徐的脖子问:“你选我难道不会后悔么?”
任啸徐很傲慢地说:“我的字典里没有那两个字。停不下来的话,就只好勇往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