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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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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牛仔裤……牛仔裤就有点像那一条,从膝盖到大腿全是口子,像被刀划开的一样……

    那一季好像很流行铆钉的东西,所以任啸徐难得地配了一条铆钉皮带,黑色的皮带就那样散开来,挂在在他腰上……他把顾家臣抱起来,分开他的双腿,让他坐在他的腿上,顾家臣的大腿就被那带铆钉的皮带咯出一排红红的印子……

    就是这条破洞的牛仔裤,那黑色带铆钉的皮带还挂在旁边呢……

    任啸徐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连他的衣服上也有。

    那香味淡雅微弱,清幽如兰。顾家臣有时候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洒的香水的味道。他好像很少看到他用香水呢……还是说他和传说中的香妃一样,天生就带着奇异的香味?

    也不对,那香味好像只有他才能闻到一样,只有他老是非常在意那种味道……那是任啸徐的味道……像兰花一样的味道……

    顾家臣把那件烟灰色的毛衣拿在手里,把头深深埋进去呼吸着……幽幽的香味飘入鼻腔,好像任啸徐就在他的身旁一样。幽幽的香味……像兰花……

    兰花,又叫胡姬花。新加坡人称兰花为“卓锦”“万代”,寓意卓越锦绣,万代不朽。

    兰花,是花中君子,素以清雅的香气著称。诗文之美曰“兰章”,友谊之真曰“兰交”,纯良之友曰“兰客”。

    韩愈有诗曰: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隆冬严寒时,荠麦却正开始茂盛地生长……既然荠麦能无畏寒冬,那么不利的环境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君子在世间所遇到的困难,也是他所可以克服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克服的……短暂的离别又算什么呢?焚身的情欲又算什么呢……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克服的……顾家臣闻着那香味,心里想。

    兰……兰……这种草的品性,很像是任啸徐的名字。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衣柜是质地细腻的实木制成,挨着皮肤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顾家臣的头顶在衣柜厚实的柜壁上,柜壁和他的头顶之间,是那件烟灰色的毛衣。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那件毛衣的下摆,把毛衣上的气味深深吸进自己的身体……

    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灼热,顾家臣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把毛衣盖在自己脸上,头深深往后仰,一条腿踩在厚实的柜壁上,肌肉绷得好紧……

    他的身体摇晃着,不时碰到柜子里的衣服,衣服带动着衣架相互撞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终于结束的时候,顾家臣浑身都蒙上一层细汗。他的一条腿横在衣柜里,赤裸裸的大腿上缠着被他踢落的,一件任啸徐的白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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