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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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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不大好,从诊所出来到环线路口都很堵,车子时开时停。淡紫色的窗帘随着司机每一次减速,都会摇晃几下。

    顾家臣时不时撩起帘子来看看走到哪儿了,阳光便从撩起的窗帘地下透进来,洒在季泽同白皙的脸上,把他轮廓的剪影投射在另一面的窗帘子上,竟是说不出的孤独。

    就这样堵在车流里走走停停,汽车真正停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快到四点了。

    司机拉开车门,季泽同一步跨下车,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到了任家大宅,而是到了任啸徐的公寓。车子正停在牡丹城三区。

    任啸徐对愣在一旁的季泽同说:“上去吧,我哥在等你。”

    牡丹城的知了也叫得很厉害,五月到底,花都开过了。只剩花季比较长的蔷薇科植物如月季还盛开着,其他诸如杜鹃或者荼蘼,早早地就凋谢了芳华。火红灿烂的石榴已经开始结起绿豆大小的果子。

    季泽同慢慢地往电梯走,背影单薄,偶有踉跄。顾家臣有点怕他在路上摔倒,想送他上去,却被任啸徐拉住了手。

    任啸徐把他拉回车里道:“让他自己走吧。”

    他就要见到他了。

    季泽同的步履沉重。

    他就要见到他了。他还记得他么?他是用如何的表情来回忆自己,他还有多少回忆是关于自己的呢?

    他长高了。比以前17岁的时候还要高一个头。那时候自己已经觉得他很高了,教他写字的时候,常常被他的背给挡住。

    那时候他十六七岁,正是一个男孩子最有活力的时候。每餐都能吃很多饭,热衷锻炼,肌肉也很结实,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抱起来……他的肩膀还是那样宽么?

    季泽同靠在电梯里,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很是刺眼,那明亮鲜红的颜色让他想起了一些别的。

    季家园子的东南角,种了一颗孔雀豆,这种南方特有的植物。

    栽在东南角的寓意其实满凄惨。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焦仲卿听说刘兰芝沉湖而死,便选择了自挂东南枝。爷爷大概真的很想随玉儿奶奶去吧。可惜他不得不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红豆是常绿乔木,每到十月份便会结出一个个豆荚,挂在树上像一排古铜片琴。豆荚干了就会炸开来,露出里面那一颗颗饱满红润的种子。那便是红豆。

    季泽同看着红豆长出来就想要,其实只需要拿一根长长的竹竿子把豆子打下来就好了,他偏偏要任啸怀去爬树给摘。任啸怀也不推辞,把衬衣下摆打一个结,抱着树身三下两下就蹭上去了,像猴子一样灵活。

    任啸怀爬到树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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