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道,“前辈,只要可以解决眼下困难,你叫晚辈做什么我都愿意。晚辈洗耳恭听,尽请前辈赐教。”
这语声听起来谦恭了许多,僧者又细致打量他的神色,却觉他的眸中依旧浮躁满布,与他对视两秒,摇了摇头,道,“一生之过,又怎是一时之念就能尽数化解?”
陆远之焦急如焚,“还请前辈多多赐教,即使刀山火海,晚辈都无所畏惧。”
僧者细致地望着他,打量一番他的五观相貌,又问,“施主当真无从知晓自己的过处?”
陆远之皱眉一想,欲言又止,生怕说错了一句。
僧者收回眼中的温和笑意,忽而掠过一丝悲悯,“既然施主不知,那么就由我来一一告知。太平年间,施主与妻子悄然而至,本是市井良善之民,却因贪欲结了恶缘,亡妻之过皆归因于他人,从而悔恨报复,殊不知涂炭了无数生灵,结了无数新仇旧恨。纵观天下,死伤多少,怨气多少,施主可曾数得清楚?”
陆远之的眼里闪现惊天之惑,不解这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对他了如指掌。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扑通一声跪了地,仰望着僧人虽是消瘦,在阳光下却佛光灿灿的身影,忏悔道,“圣僧,如若可以回头,我愿倾尽所有。死在我手中的性命数不胜数,我愿长跪佛前,消这戾气,一日一年不成,那就一生一世甚至永生永世,只求偿还我所欠下的命债,以抵消我所种的恶果,还妻儿一个安稳未来。”
“你当真忏悔?”
“弟子愿拜于圣僧门下,不禁甘愿青灯古佛,更愿穷尽一生多行善事,以化所负戾气。”
“寸水尺榭亦是万里山河,云光霞影,变幻无穷。入佛界是易是难不过一念之间。施主若真心忏悔,我愿指引一条明路,方可化解一切危机。”说这话的时候,僧者已然从石登起身,亭外凉风撩起他的长袍随风舒卷,衬着他一身的仙风道骨。他扶起陆远之来,又道,“施主请起。”
陆远之只觉着他握在自己手腕处的消瘦臂掌,有着惊人的力量,被他扶起,又听他缓缓问道,“因因果果,终会循循环环,也是时候了。”
“弟子有一事不明,我入佛界,怎能解眼前危机?筱君公主的疯病一日不愈,所有人便随时有生命危险。”
僧者含眉一笑,“我指与你的明路,并非要你遁入空门。佛在心中,无需任何形式,无需你多问,无需你担忧。你戾气在身,只需行善信佛,倾尽微薄之力,甘之如饴……”
望着僧者眼里悲悯天下的慈意,陆远之似乎是灵窍一通,彻底顿悟了。
亦作了拜佛状,垂首道,“弟子明白,圣僧是要弟子踏破鞋履,走遍天涯,行尽善事,以化戾气。”
僧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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