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续听闻大家讲起他们的过去,越发觉得她的命运多舛,让他越来越心疼。虽然那些过往的故事,在他的记忆里没有留下过滴点残片,但是听闻他们讲起,似乎是活灵灵地出现在眼前。他越来越觉得,他应该好好地呵护眼前的女子。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有不到三年的寿命,心就好疼,好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哽咽道,“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陪你一天,决不离开你半步……”
两三米开外的陆远之将他们所言所语尽收眼底,沉沉叹了一口气,心里荒凉得不知该为朵朵庆幸,还是该为自己悲痛……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身前映着淡影的地面上,视线顿时一片模糊,隐隐觉着天地晃动,急忙扶住墙壁站稳身子,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稍稍擦净了眼角的泪光。
哐当一声脆响,头顶牢门被骤然打开,落下一排铁铸的阶梯。
光亮射进来的方向,探进一个颈上绕了一大圈辫子的头来,那凶神恶煞的牢差粗声粗声地问道,“谁是陆远之,上来一下。”
众人骤然一惊,怔松间,气氛紧张地望去,似乎闻着了死亡的气息。
那凶神恶煞的牢差望了望大家,又道,“不必这么紧张,不是要砍你们的头,是好事。再问一声,谁是陆远之,动作麻利的,快些上来。”说话的时候,极其不耐烦,手里的大刀跟着扬臂一挥,刀上珥铃随之叮铃作响。
朱小朵望着那寒光闪闪的大刀,手心立马捏了一把冷汗,望向陆远之,屏住呼吸道,“远之……”
不在怎的,牢差手里的大刀闪着迫人的寒光,让人心里莫名害怕。
又仿佛让人闻着了血腥的味道。
她越发紧张,望着陆远之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远之迈进两步,驻足她身前,这一生所有的事迹都化作一幕幕画面自脑海浮过,他竟觉得即便真的要被北域人砍头,也再无可悔,无可惧。望了望朵朵与静歌交缠在一起的十指,心里觉得异常宽心。如果他真的要被送上断头台,让北域人开第一刀,能在死之前看见静歌又回到她身边,是他觉得最最庆幸和宽心的一件事。
缓缓笑了,唇角掠过一丝悲凉的笑意,望着朱小朵时,他眼里映着她一脸的惊慌,急忙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可能是让我去回话的。”
她的语声越发颤抖,“远之……”莫名担忧,竟什么也说不出口。
牢门处的差役在上头又吼了吼,“麻利一些,磨磨蹭蹭的,小心爷抽死你。”
陆远之最后望她一眼,又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在牢役的催促下,他迈上天阶,回首的瞬间,心有千言万语,却都生涩的止于喉间。
他好想说,朵朵,可不可以最后叫我一声老公;
他好想说,朵朵,我们可不可以回到过去;
他好想说,朵朵,我愿意等你;
他好想说,朵朵……
好多好多的话,发自腑肺,却止于喉咙,像流沙般倒流回去,直涩得他一阵阵刺痛。最后望了一眼满头素髻青丝逶迤的她,不舍却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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