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吸了一口气,不敢稍错地望定筱君,小心翼翼道,“你要带我和孩子去哪里?”
筱君一手轻握成拳,另一只手悠然地挑起拾指来轻柔地抚摸在那枚戒指上嵌了珠光盈转的宝石上,旋即抬眸望来,矜骄一笑,“朵朵姑娘何必这么紧张,本公主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要请你去我的花园赏赏月色,你们中原人不是有一雅致,和亲朋好友共坐月下,赏花观景,把酒言欢吗?我花园里的紫樱花开得灿漫如霞,又备了宫中御供的羔点瓜果,我是特意来邀请你们的。”
朱小朵只觉着一向果敢率真的北域公主,突然换了这副客气腔调,又换了这副雍容姿态,立马让她想起那些深宫里勾心斗角的女人来。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心里又乱又麻,慌乱地牵紧安安,亦觉着安安小小的身子也在不停颤抖。
待筱君俯下身来,纤细的手抚过安安的脸颊时,她小小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姐姐带你去吃你从未吃过的,最最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安安缩往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机警地望着筱君。
朱小朵立即道,“你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就答应你。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安安。”
突然想起那个身着单薄羊皮袿子,长长胡须垂在胸前,又时不时地做念佛状的中年男子。
他曾预言过,平平不能活着走出喜尔哥登山,而安安则活不过三个月。
旋即望着筱君脸上深不可测的神色,越发让她害怕,急忙将身后的安安抱在怀里,尽管她自己都已经四脚疲软,被这忽冷忽热的打摆子折磨得毫无力气了,可还是紧紧抱着安安,生怕一松手,就失去她了。
筱君幽幽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伤害她了。”旋即朝众人吩咐,“带她们到花园来。”
绕了七弯八拐,走了许久的路,才来到她所谓的花圆。而此时,筱君早已先乘坐着辇车到了,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倚在竹椅上,翘着兰花指一边剥着青色葡萄皮,一边幽幽开口,“朵朵姑娘,我就开门见山了。父王已经答应我,明日就替我和依郞哥哥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