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抚安安的脑袋,笑道,“安安好懂事,都已经懂得照顾母亲了呢。”
安安仰望她,抚紧她,“母亲病了。”
她满眼温和笑意地俯视安安,“是啊,母亲病了,所以安安要更乖一点,不能再哭了。”这些天她浑浑噩噩的昏迷着,时而听闻着孩子的哭声,也分不清到底是安安还是平平。或许是她真的太想念平平了,又或许是安安在哭,“安安,我们来比谁走得更快,走出这座雪山,母亲给安安买好吃的。”
陆远之急忙去扶她,一触摸到她的胳膊,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衣,既能感应到她灼热的体温,担忧道,“朵朵,你还发着高烧,休息一会再走吧。”
朱小朵抿了抿苍白龟裂的唇,摇头笑道,“没事,我走得动。早些走出这片雪山,早些看到希望。走一走,出出汗,或许身子就好了。”又咧嘴一笑,“不如给我来口烈酒吧,暖暖身子。”
抚着她灼热的体温,皱眉轻问,“你冷吗?”
她点点头,嘴里哈出一片瞬间既化的白色,“有点冷。”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陆远之递来的烈酒,仰头猛地灌了一口,又将酒递给安安,“你也来一口。”
安安舔着唇边残留的酒味,眉头深深皱着,快要被辣哭了。
朱小朵望着女儿这可爱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却泪眼模糊,依稀中似看见了平平那脸诚实而又不多言的面容。她的儿子,她亲爱的平平,一想起来,胸口就又滞又痛。为了不让大家发现她流了泪,佯装抬手去拂额前碎发,趁此时机将眼泪抹净,又俯着安安,紧紧牵起她的小手,笑道,“安安,走,母亲陪你爬雪山了。”
身后的陆远之急忙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后,“朵朵,慢些,你染了风寒,多穿一件。”
朱小朵回首一笑,那笑容绚烂得如同是三月里漫山开的桃花,落入静歌眼里,忽而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历经了沧桑,她却可以这般顽强。
静歌不由握紧了手中的血玉,迷蒙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一片苍茫天际,心念忽动--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越是怀疑,便越发握紧手中的血玉,这血玉当真是他祖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