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之内,顿时血流成河。
她砍了良久,一边砍着,一边吼着,那悲凉痛苦的声音直冲破苍穹,似乎连高不处胜寒的月宫都被她的痛呼声震惊,忽而阴云满布。没有人去阻止她,这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唯一让她发泄。
满地狼藉之中,唯有肢体不全,骸骨异处的平平最为惨不忍睹,就连一向冷漠的筱君,也被吓得泪水猛落,捂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一切。
朱小朵身上的棉服早被血水溅得鲜血淋淋,还有那张苍白的脸,也溅满血浪。
腥咸交迸的血渍流入嘴里,越发刺激着她的报复之心,又砍了良久良久,直到她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才作罢,缓缓弃了手中的血剑,又哭又吼地跪在地上。
入目之处,除了这群逃犯的尸首,便是平平的残肢骸体,鲜血淋淋的肠肚东一堆西一堆,可从那残忍的场面看见他惨遭毒手时,被这些人又抢又争。
痛得已经不能呼吸了,胸口猛地一窒,“平平……平平……”
胸口好堵,好堵,忽地两眼一黑,摊软在雪地之中。
离她最近的采青急忙抱紧她,拭着她微弱无比的呼吸,眉头紧紧皱着,“陆大哥,朱姑娘她……”
陆远之急忙去搂紧朵朵,倏地发现她一身冰凉,血渍满布的额头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血,交融在一起,沿着脸颊缓缓下流。急忙抱着她用匆匆忙忙起身,行至几百米开外,早将她放下,裹紧了被褥,紧紧地搂着她--朵朵,你不能死,你还有我,你还有安安。
对了,安安……
他抬目望去,见安安满眼惊恐地躲在自在的身前,泪水汪汪地望来,招了招手,轻声道,“安安,来……来爹爹和母亲这里来……”
安安松开自在的手,踩着满地冰雪靠近,小声抽泣起来。
他一手搂紧朱小朵,一手搂紧安安,“别怕,爹爹一定会带你和母亲活着走出这里的。”
安安哭得越发大声,“哥哥他,哥哥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