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飞花。”
朱小朵被困在这座山头已经两夜两天了。
山顶风大雪大,简陋的帐篷被肆虐地撩着,哗哗作响。
她被捆了四肢,屈卷在端木锐的榻前,看着他时醒时睡,总处于薄弱的意识之中。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好像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治愈,随时都会死去。
他唯一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俘虏朱小朵,每每病央央地醒来,都要亲眼看见她的存在。
因为只有她,才是他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她亲眼看着上官将军将端木锐身体里的那一只铁箭从背后拔出,鲜血近乎染红了整片雪地,他已经痛得不省人事、气息微弱。
在那一刻,朱小朵似乎觉得,这个身体瘦削、满眼仇恨的萧国皇帝端木锐,并不是那么可恨。
她在雪地的简陋帐篷里,和他相处了两个日夜,他都昏睡着。
第三个夜晚,他终于醒了。
他不要所有人掺扶,强行硬撑着坐起身,望了望帐篷中的上官将军,望了望她,“我睡了多久了?”
这声音低不可闻,异常微弱。
“皇上,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这两日当中,你醒了数次,被烧得意识模糊,总说些糊话。你终于清醒了,老臣就看到希望了。”
朱小朵恹恹怏怏地卷在榻前,凌乱的髻发盖过了半张脸,同样是苍白无色。
端木锐望着她,低声问,“她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
闻着这声音,朱小朵缓缓抬头,透过散乱髻发的罅隙,若有似无地望向他,咬牙道:“你放心,我死不了。你的计划失败了,陆远之根本不会因为我自寻死路。”
她的声音也低弱如蚊声。
端木锐被激怒,声音陡然拔高,“这处高地不易被人发觉,陆远之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你。如果他当真不上这个当,不愿用命来换你,那朕就杀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