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朵又被绑了起来,被扔在帐围边上,床榻前一堆明火跳跃,映着一群人来来回回的焦急身影。
他们在她身前走来走去,一个个协助着上官将军替端木锐拔箭疗身。
鬼魅的焰火那头,映着端木锐已经眩晕过去的身子。他额头冒汗,豆大般如雨而下,两张薄唇依旧苍白发紫,像是从棺材里拖出来的人。
朱小朵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身后的长箭被登时拔出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知觉,已然眩晕。
忽地,她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并不是那般可恨。
如他所说,他是被陆远之利用了。他身上肩负着父仇国恨,如今命在旦夕,不禁让她心底漫过一丝荒凉。
他会死吗?
狂乱跳跃的火焰映在眼里,竟挑得她心中发慌。
她的目光穿透光火,望向更遥远的时光,心中默默祈祷:但愿战争早日停息,人人可在世间烟火中安享太平,没有仇,亦没有恨。
可是陆远之的杀戮不停,世间何来太平?
飞花小心翼翼地用破碎的布巾绑着完颜静歌受伤的胳膊,一圈又一圈,殷红的血渍浸着层层布纱浮在表面,开出一朵绚丽的红花,“主子,紧吗?”
完颜静歌缓缓摇头。
一身男装的飞花又问,“疼吗?”
完颜静歌望着营寨中歇息的将士们,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领军作战,连连败北,已经丢了近十座城池。
五十万将士死的死,伤的伤,到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出战前本是朔气传金枝寒光照铁衣的雄赳赳气势,却变成了哀鸿遍野伤亡无数,将士们稀零零地依偎在一起,或三或五,不成群队,眸光中满是涣散、满是绝望。
完颜静歌抬臂一挥,“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和自在去照顾其他伤员。”
七皇子完颜静博依在他身侧坐下,关切问道:“皇兄,你的伤势重吗?”
他摇头,“父皇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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