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纪,似乎已经在朵朵的脑海中生疏了,连影像都是模糊不清了。
模糊不清的,还有妈妈那张慈祥的脸。
她听妈妈苦口婆心地说,“朵朵,他真的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要妈妈怎样才能离开他?”
“他就是我这辈子认定了要嫁的人。”
“你……妈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难道看不出他不能给你幸福吗?他无父无母,注定是要过漂泊的日子,妈妈怎么放心让你跟着他走?”
“不,我就要跟他。”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吧。”
“妈……”
“你若是能狠下心不要我这个养育了你十八年的母亲,你就走吧……”
嘭嘭……
摔门的声音……
她只在身后听到妈妈又气又怒的声音,“你走,走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哭着回来。”
夜半的时候,朱小朵被小腹处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惊醒,脑海里妈妈的那一句,“你走,走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哭着回来。”清晰如昨。
她扶着火烧般疼痛的小腹,不知所措。
当真应了妈妈的那一句话。
可是,她又去哪里后悔,去哪里找她的妈妈?
“红儿……”
她虚弱的声音缓缓飘散,趴在榻前的月红倏地惊醒,“夫人,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
月红一急,连声音都在颤抖,“夫人,你肚子怎么了?”
月光施施洒下水绸,清辉似霜的光影与朱小朵娇花若水的面容交相辉映,愈发衬得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借着清辉的月色,月红忽而视见榻上和她的衣裙上一片鲜红。
“血……血……夫人你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