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登时响起。
朱小朵半点不惧,愈发愈挺胸昂头,只是已被掌掴得发髻凌乱,额前轻落的翠玉花钿摔在地面,碎成两半,玉色尽失。
她那颗浸染遍悲殇的心,也翠玉般地碎了。
视线中的陆远之愣了愣,玉树芝兰的身影颀长的立在殿堂上,眼中无容,神色漫空。
她看不清。
随即怅然冷笑,明如朗星的眼中燃起怨念,如困兽之斗,挣脱开左右的宫女,一把推倒扬臂而来的中年妇孺,凄冷长笑。
蓦地,陆远之一帧英挺的影子徒增感伤,炽热的灵魂融入缄默,如镜如冰,只觉朱小朵单薄的身子正如缥缈的花魂,仿佛一不经意就会随风散去。
他亦是,皇命难违。
心中已是,千回百转。
朱小朵最后怨恨地扫了他一眼,桀骜地望向楚皇后,冷笑道:“是,我不服,你们不过是以权压人,强夺人夫罢了。倘若公主生错时代,也只不过是被人打骂的过街老鼠,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儿。你们皇家,又有什么可显摆的?”
楚皇后淡定的眼中立即风起云涌,“放肆,既是jian婢,就应以奴婢自称。你口口声声‘你我’相称,可把本宫放在眼里。难道你就不怕吗?”
朱小朵冷笑着,“呵呵……我怕,我当然怕,怕的是你自以为高高在上,殊不知千百年后也不过是一把随风而散的黄土,连载入史册的资格都没有,你楚皇后又有什么可显摆的?”
楚皇后眼中立即闪过狂怒的猩红之光,凛厉道:“放肆……”
陆远之登时跪地,已是一身虚汗,噤若寒蝉,“皇后娘娘息怒,奴才愿意休了这不知天高地厚,不分尊卑贵jian的刁妇,一心一意侍奉公主。请皇后息怒,饶这刁妇一条小命。”
朱小朵目怒凶光地扫向他,诘问道:“陆远之,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凭什么要休了我?”
陆远之磕头在地,又道:“请皇后娘娘开恩。”
楚皇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噌起的火苗渐渐熄灭,幽冷的目光从朱小朵的身子上若有若无地扫视而过,“当真?”
陆远之依言回禀,“奴才当真愿意休了这刁妇,一心一意地侍奉公主。”
楚皇后叹一口气,“若不是公主已经付诸真心,死活都要屈身下嫁,本宫又怎能同意这桩婚事。静思乃金贵之身,嫁于你陆家后,你可要真心待她。她若是蒙受半点委屈,本宫绝不轻饶。至于这陆氏刁妇……”
她幽冷地望向朱小朵,话峰陡转,“以下犯上,尊卑不分,理应枭首。本宫看在你与公主大婚在即,就饶她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将其贬为仆奴,终身侍奉在公主身侧。若再有冒犯,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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