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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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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存最古老的是云琴,经过行家认定的仅十余张,好好这九霄环佩正是个中翘楚。”

    我慨然道:“噢,原来如此!除了这些之外,你还知道关于四大名琴的线索吗?蛛丝马迹也好,一鳞半爪也罢,捕风捉影也行,我想都会对寻找它们很有帮助的。”

    张好好娇躯轻颤,修长优美的颈项温柔垂下,轻轻道:“其实……你不必为好好那么费神的,目前时局混乱而动荡,多为军政谋算才是正事哩!”

    我感动莫名,没想到她能以大局为重,甘愿置毕生追求于脑后,忍不住伸手齐握琴上两只柔腻细滑的玉手,动情道:“我能遇见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嗯,寻找四大名琴之事毋庸挂怀,耽误不了什么的,如今新月盟友遍布深蓝大陆各地,正好借此事考验考验他们情报部门的办事能力。”

    这回张好好不再劝阻,只是乖乖地任我握住小手。片刻后,她倏地俏脸一红,以蚊蚋般的细语道:“对了,人家刚刚一时冲动,强迫你学琴,现在想来很是荒唐而且误事,还是作罢吧!”

    我正色道:“那怎使得?我可是真被好好的琴声感动了,由此才萌生学琴的想法,你不过先说出口而已。”说着松开她的双手,站起身来整礼衣冠,躬身施礼道:“请先生传授轻侯操琴之道!”

    张好好见我正经八百的样子,忍俊不住噗哧一笑,俏脸旋开两个小酒涡,甜甜地白了我一眼后,故意板起面孔道:“好吧,看在你诚心求教的份儿上,本小……为师就指点几招好了,包你终生受用无穷。”

    两人一唱一和学足了老夫子和小童生的对答,说完都觉有趣之极,不禁一起放声大笑。

    过一会儿笑够了,张好好清脆甜美的声音映入耳鼓,道:“好好方才讲过了琴筝外形和构造的差异,现在再讲讲其它,便于你更易领悟琴道的真谛。君见否,琴的演奏者一般为老年男子,而筝的演奏者多为妙龄女子,由此亦可见其显著不同。琴古朴而幽雅,意境深远,有琴禅之称,深受文人雅士的喜爱,并且常与洞箫合奏。琴可以说是世上最高雅的乐器,颇受禅、道思想影响,其深邃的意境不易为人理解,非是一般大众懂得欣赏的。因此古往今来总有人感叹知音难觅。而筝音大动听,且弹奏的时候加持力很强。想要用它来醉人是再好不过了,所以自古以来多是些女子练一练好卖艺。”

    说到这儿,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微笑道:“好好不说,我也心如明镜。你就像一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哪会像那些庸脂俗粉学艺卖钱呢?”

    张好好苦笑道:“你把好好想得太完美了。好好的歌也卖过的,不过琴从来没有,因为那是好好毕生追求的道。好好也从没想过,今晨兴起弹奏一曲,居然会发现你是我的知音。”

    我闻言忍不住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难道俺以前只像个市集上卖肉的屠夫不成?”

    张好好听不真切,问道:“你说什么?”

    我哪敢重新复述一遍,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刚刚说到哪里了,你继续吧!”

    张好好静默了一会儿,才上接刚刚的话题,说道:“琴音小内向,只在某些特殊环境下会特别感动人,而往往感动的也只是演奏者自己。一些大师也曾弹出过加持力很强的曲子,让人觉得如听万壑松,陶醉已极。但是,琴真正的意义不在于技巧和感人,而在于心境和自然,天人合一是一名琴师追求的最高境界。所以筝倾向于弹给别人听,琴则更倾向于弹给自己听。筝一弹,就会有许多人被吸引过来听,而琴的知音却总是可遇不可求的。筝悦耳,琴悦心;筝艳丽‘,琴清淡;琴可定我意,筝能醉我心;琴看破红尘,筝看淡红尘;琴让好好想到了孤崖上的傲梅,空谷中的幽兰,浮云下的竹海,清溪旁的水仙;筝则是御园里牡丹,晴日下的杜鹃,朝露中的石榴。听琴,至则物我两忘,至则清静无心;听筝,随其音漂浮情海,教人心事荡漾。”

    她旁若无人地侃侃而谈,说到后来玉颊嫣然,美眸射出钻石般的瑰丽光彩,动人无比。过了片刻,这段精彩演讲告一段落,张好好才发觉不妥,歉然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哈哈一笑道:“没关系,这很正常,我跟安德鲁谈论武道的时候,甚至还会手舞足蹈呢!你这种表现算是小儿科了。”

    张好好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青楼奇女子,很快摆脱尴尬情绪,开始悉心传授我具体指法。

    “弹琴时,右手以弹拨为主,左手以按压为辅,还有双手配合的独有‘滑音’,即右手弹出一音后,左手在弦上滑动一或数个音位,使其出现线状音迹。因而琴同时具有弦乐和弹拨乐器的特征,指法极为复杂奥妙,通常有吟、猱、绰、注、撞、逗等技法。另外,弹琴完全靠手指和指甲,与弹筝使用假甲不同,所以筝弦才比琴弦更粗,音量也随之更大,不过……我还是只喜欢琴。”

    张好好边说边弹一一演示,可惜速度再慢对我来说也无异于对牛弹琴,岂能叫顽石开窍。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双手十指仍不能在琴弦上运用自如,她虽耐心十足,我却羞愧难当,心中不由思及投机取巧的路子来,总之要尽快展现出本人的天资异禀才能博得芳心啊!

    于是,我苦恼地道:“好好!”

    张好好嗯了一声,轻抬螓首望来,问道:“怎么,你累了吗?那就先歇……”话音未落,美目瞬间陷入迷惘,随即马上清醒过来。

    刹那即永恒,我已利用这点时间,把她意识海内关于琴的记忆统统复制过来一份,充分吸纳消化。这个过程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却已从彻头彻尾的菜鸟变成了天下有数的琴道高手。

    张好好哪知我的阴险伎俩,稍做休息后,又要手把手地教导,却被我拦住了。

    我郑重地道:“欲速则不达,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白天抽空独自练习,晚上再向你讨教不明之处如何?”

    张好好点点头,倏地像联想到了什么,秀美的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声道:“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好好,届时只能探讨琴道方面的事,不能做其他的哦!”

    我欣然应允,微笑道:“没问题!嘿嘿,不过若我学琴进步神速,好好总要给点奖励吧!譬如摸摸小手,或者亲亲小嘴之类!”

    张好好不动声色道:“好啊,只要你今晚来时,能通过我的指法考试,好好就随便你怎样吧!但是你若通不过,就要答应好好一件事!”

    我连声应允,刚刚故意提及亲热的字眼,就是想刺激这心高气傲的大才女一气之下做出承诺,此时眼见诡计得逞,不禁兴奋莫名,闪电般在张好好樱唇上偷亲了一下,遂跃上桥头消失不见。

    河里徒留张好好独坐船头,爽然若失地用纤纤玉指轻抚樱唇,心中涌起嗔怒与甜蜜参杂不清的奇妙滋味。

    她暗忖道:“哼,柳轻侯,今晚我看你能弹出什么花样来!”

    可惜世事往往出人意料,想当然的念头绝对是要不得的。

    且不提飞蛾扑火的张好好,但说我离开佳人身畔,实因跟班新月卫在岸上暗处打出信号,表示有急事报告的缘故。

    新月卫躬身施礼道:“启禀主公,贤者大人已经完全康复了,您说过要第一时间赶去探望的。”

    这时我才恍然想起,昨夜把《四象诀》和白虎宝玉交予安德鲁后,确有叮嘱过新月卫,让他们在安德鲁复原后马上告诉我。不过用探望的方式表示关心慰问倒在其次,我跟他乃过命的交情,根本无须那套虚伪的形式和过场,主要是我不放心安德鲁初学乍练《四象诀》,难以顺利驾驭白虎。毕竟帕赫萨尚在人世,而且他修炼多年,天知道跟白虎之间的关系究竟亲密到了什么地步,小心些总是好的。

    我边想边走,目标是东面喜春门左侧的天守阁。

    天守阁,是仿照风云建国初期,碎星渊要塞内最具气派的同名阁楼建造的,是一座钢筋净土建筑物。它建在高十三步的台基上,本体高四十步,共八层楼。二至七层是资料馆,七层“塔卡玛干的迹谜”为主题,解析古代城邦湮灭的历史;五层有蛮族关于飞马和不老泉的传说绘传,四层有历代对南疆贡献杰出的人等木像、肖像、手稿等,三层有各式武器、防具等,二层有碎星渊要塞整修扩建前后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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