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曹操
于伏罗欢天喜地的走了,屋中只剩下太史慈三人。
太史慈还未说话,桓范便向太史慈汇报道:“主上,王图我们已经监视起来了。”
太史慈点了点头,知道这事情急不得,只要有眉目,从王图身上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岂料桓范却对太史慈道:“主上,我们的人发现这个王图和昭信将军吴子兰手下的副将王则交往过密,而且有情报表明,王则很有可能出任西园八校尉中的一个,我看这个王则弄不好也是曹操的人。”
太史慈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有线索,有点意外道:“这个王图办事这么不小心,只怕难以成事,曹孟德怎会如此不智?”
桓范摇头道:“主上,这个王图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反侦查能力极强,而且看他的样子,身手相当不错。我们的人手在后面尾随了多时,还有几次差点被这小子发现,要不是这小子有自认为不会被我们发现的先入为主的错觉,只怕我们对他的跟踪要就此停止。”
太史慈点了点头,皱眉问道:“这个王则是什么来历?我听他的名字怎么这般耳熟……”
管宁却在一旁冷哼道:“主上,这个人的底细我知道,这小子乃是我们青州琅琊王氏家族的人。”
太史慈和桓范面面相觑,不知道管宁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管宁面色阴沉道:“这个王则在主上成为青州刺史的时候便离开了青州,我知道他是因为琅琊的王氏家族当年用尽了手段阻止我在青州改制,对于这家族中的人,我当然知道一些,特别是那时候离家出走的人,我更是留心,毕竟他们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潜在的敌人,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会在长安出现。”
太史慈迟疑道:“幼安兄,你难道是说王图这小子和王则乃是同宗族的人?”
管宁点了点头道:“这事情大有可能,我看弄不好整个王氏家族都会在暗中投向曹孟德,若是如此,这事情就糟了。”
顿了一顿,管宁想还是有点不大相信的太史慈解释道:“主上,天下王家只有两家,其一便是太原王家,其二便是琅琊王家,现在太原王家因为王允的原因已经全面与我们合作,王凌和王晨都在我们的掌握中,那这个王则算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太史慈被管宁说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如此说来,这个王则也是曹操一早打入到长安内部的奸细?”
管宁苦笑道:“主上莫要忘记,曹操早年在济南为济南相,和王氏家族有良好的关系又算什么呢?”
桓范也在旁边皱着眉头道:“看来管宁先生说得没错,这个王则出现在长安的时候和死鬼丁斐是同一时期,像这样的人,长安城内还不知道有多少,莫忘记早在长安之乱的时候,曹操就已经开始插手长安的事情了……”
管宁截断道:“我一直都在诧异,为何曹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王允扫除长安城的异己,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谋划长安,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长安之乱后,再找机会干掉王允,用自己的人手遥控长安。而王则、丁斐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太史慈这才明白为何管宁的脸色变得那般差。
桓范冷笑道:“曹操身为一方诸侯,上次来到长安,甘冒奇险,说到底就是希望自己亲手布置长安的一切,毕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十分机密,交给别人他怎能放心?可笑王允还以为曹操是真心归顺他。”
太史慈被两人说的心惊肉跳,一直以来,他都不曾有半点轻视曹操的意思,相反,还对曹操充满了戒备,可是曹操的图谋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令人防不胜防。就像现在。
管宁心情大坏,对桓范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个主意。或者说,曹操玩的是‘惑天子以令诸侯’。”
太史慈皱眉道:“管宁兄可否说得清楚一点?”
管宁深吸了一口气,对太史慈沉声道:“一直以来,我们对曹操的印象都来源于我们断断续续的情报,这个曹操很懂得韬光养晦,总是不动声色地在暗中操纵着一切,当我们发现不对时就已经错恨难返了。”
顿了一顿。管宁又道:“看来我们今天应该好好剖析一下曹操,把他的图谋弄出个大概来,否则日后定会麻烦不断,说不定会在长安惨淡收场。”
桓范沉声道:“我完全同意管宁先生的说法。”
太史慈肃容道:“愿闻其详!”
管宁沉思了一会儿,显然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半天才道:“要说曹操,那就先要从曹孟德和主上的关系说起。当年在临淄相会,曹孟德就对主上你好生敬重,认为你是不世出的英雄人物,还成为了至交好友。”
太史慈苦笑道:“不过后来就不是这样了,在临淄之战中,我明明知道张举的一切布置,却在暗中行事,最后在青州得力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太史慈,曹孟德在那时候就开始提防我了。”
管宁摇头道:“主上此言差矣,曹孟德的眼光没有那么狭窄,当时临淄情况复杂,主上的处置十分得当。若是主上贸然透露消息,说不定反而会出什么意外。”
顿了一顿,管宁凝声道:“我看曹孟德对主上心存忌惮是从第一次诸侯会盟开始的。”
太史慈苦笑道:“可是那个时候,我太史慈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呢,曹操真正的敌人应该是袁本初吧?”
管宁叹了口气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主上您想一想,自从您在青州崛起,哪一件事情不是做得顺风顺水?有很多的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表面看起来主上的处置极不得当,可是到了后来,事实证明,每一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主上,这一点,曹操不可能不会发现吧?”
桓范在一旁插嘴道:“还不止如此,有些事情向袁绍那种废物不会想那么多,但落到曹操的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着太史慈疑惑的样子,桓范解释道:“如果说主上在青州崛起,成了青州别驾是机缘巧合的话,那么在洛阳,管宁先生阐发新‘五德终始说’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太史慈闻言身躯一震,明白过来。
管宁看着太史慈,冷然道:“在这之前,曹孟德其实还从未把主上放在心上,虽然主上乃是绝世猛将,但是那又如何?主上在学术上毫无地位,至于声名更是不显于世,充其量就是一员难得的将才,像这样的人是难以成大事,最后终难逃投降某一方世家大族又或者兵败的命运。毕竟当时主上乃是刘氏家族的女婿,虽然在这之前,主上和刘氏家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曹操肯定认为主上之所以娶刘璇小姐,是一种向刘氏家族屈服的表现。”
太史慈这些年早就认清了在这时代声望的重要性,向袁绍和袁术那种白痴,因为有着四世三公的声望,所以招兵买马从不犯愁,有大把的世家大族心甘情愿地倾家荡产资助他,换了当时才从青州崛起的自己,那就是困难重重了。
当然,现在又是另当别论,若是太史慈说自己需要资助的话,那么想要巴结讨好太史慈的人可以一直从长安排到临淄。
可惜太史慈绝不会这么做,因为那将对整个统治的基础产生动摇。
想到这里,太史慈苦笑道:“幼安兄分析的有道理。”
管宁沉声道:“当主上在洛阳宣传新‘五德终始说’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意识到,主上将会变得难以控制了。因为主上已经不再是一个青州别驾又或者一员猛将,而将会以一个学术代言人的身份出现,这个身分足以和刘氏家族并驾齐驱,再加上主上手握兵权,曹孟德岂会不对主上忌惮?”
桓范又道:“当年孔悦小姐的父亲身为青州刺史,病重在家,去世之后,青州刺史一职便落在了主上头上。这件事情更是令曹孟德对主上充满了猜忌。”
太史慈苦笑道:“难道这件事情也有问题吗?”
桓范看着太史慈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先帝在位的时候,大肆卖官,就是希望在朝廷中获得个一官半职,主上当年悉心经营东莱郡,富甲一方,又是刘氏家族的女婿,在那时,最好的出路就是花钱买官,可是主上却断然放弃了这条道路,外人或许会认为那是因为洛阳之乱的原因,但是曹操却知道,主上从未打算过要在朝廷中当官。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绕过了所有的麻烦,而是直接回到了青州,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征讨了,单是这一件事情,曹操就会对主上的为人生出疑问。”
管宁看着太史慈,沉声道:“主上,说实话,这事情我也一直在怀疑,为何总觉得主上似乎可以未卜先知一般,料中大多数事情,有很多的事情根本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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