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感的谏议大夫种邵却道:“刘备的事情倒是好说,毕竟刘焉人人得而诛之,而且刘备也是大汉皇叔,单单是大义灭亲这一件事情,就可够得上是益州刺史一职了。但是荆州的事情怎么办呢?毕竟刘表乃是皇亲国戚,被孙策打跑也就算了,可是孙策现在居然要求出任荆州刺史,朝廷的威严何在?”
议郎吴硕点头道:“种邵大人言之有理,不过问题实际变不承认孙策荆州刺史的位置,难道我们还可以派其他人到荆州去吗?”
汉献帝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他很不喜欢听吴硕的说法,但却知道吴硕说得很有道理,事情本就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但是要孙策出任荆州刺史,汉献帝真的很不舒服。
朝堂之上尽是善于察言观色一直人,大家马上都明白了汉献帝的心意,所以尽管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人去碰触汉献帝的神经,明目张胆地同意孙策出任荆州刺史。
反正这事情最后结果都是一样,自己何必去当那个出头鸟呢?
太史慈看了一眼管宁却见这小子眯着双目,一付心安理得地样子,仿佛这件事情与他全无半点关系。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大鸿胪周奂自从被太史慈在朝堂上弄得灰头土脸之后,便对太史慈一直记恨在心,但是他也知道太史慈的厉害,所以不敢招惹,但是当他看到管宁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样子,便忍不住出言挑衅道:“大司徒乃是青州名士,据闻青州吏治清明,天下少有,大司徒一定对管理的任命有独到的心得,此时怎可沉默?还是让我们听一听大司徒的高明见解吧。”
太史慈心中大喜,对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下面就是管宁的表演时间了。
一时间,朝堂上的众人无不把目光集中到了管宁的身上,想要看看管宁有何高见。
当然,众人心里也十分清楚,这其实是王子服一方对太史慈发起的挑战。
这一回周奂可是小心多了,选择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因为关于益州和荆州的态度问题,大家已经把应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管宁即便发言,也不会有太大的建设性和心意。
但若是管宁说不出点新鲜的玩意来,那只能证明管宁不过是个平庸之辈,不值得众人这般重视。对管宁的声望极有影响。
看来王子服等人已经意识到管宁乃是太史慈从青州找来的帮手,所以要全力打压管宁。
太史慈当然知道对方的企图,但问题是他们有这个本领吗?
管宁等的就是对方发难的这一刻,先扫了周奂一眼,不温不火道:“周大人太看得起在下了,益州刺史和荆州刺史的问题的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过我却在向另外一个问题:既然刘备已经成为益州刺史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汉中沈岭前线张绣大军撤回来呢?”
众人闻言一愣,尤其是王子服等人,他们当然希望张绣和贾诩两人撤回到长安来,好让己方有实力和太史慈唱对台戏,但是这个建议居然是从管宁的嘴里提出来的,那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太史慈也觉得奇怪,但是他却知道管宁自有分寸。
种邵皱眉道:“司徒大人,若是张绣大军撤回的话,那要派哪只军队和诸侯汉中呢?”
这小子一向直言不讳,他也知道太史慈和王子服等人不和,更看出王子服等人在拉拢张绣,若是把张绣调回来,那只有派太史慈手下的军队去汉中了,可是太史慈现在的军队已经各有职责,根本不可能随意的调动,而且也不会在为自己在长安树立强大的敌人,故此才有此问。
管宁哈哈一笑道:“哪里还用派什么军队?既然刘备那么令众位大人放心,我们还派兵防备汉中和益州干什么?倒不如把军队撤回来得好。”
众人又是一怔,没有想到管宁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
大家都觉得荒谬,因为此乃天下大乱的时候,不在汉中防卫,那不是把脖子伸出去让别人砍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但是偏又无法反驳管宁的话,难道说刘备和张鲁十分危险,不可不防?若是这么问了,那管宁马上就会反问:“既然明知道刘备不安全,为何还要任命他做益州刺史?”
这岂非是在揭大汉朝廷对地方无法控制的伤疤?
一时间,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汉献帝的脸色虽不好看,但是出于对管宁的了解,知道管宁所言非虚,更一定别有目的,所以脸上带着深思的表情对管宁道:“管卿家有什么话尽管说,寡人恕你无罪!”
管宁心中一阵大喜,知道这朝堂上的满朝文武已经被自己带着思路走了,尤其是汉献帝。
如此,那今天自己的谋划定成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