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事实证明,益州世家大族只看重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都是他们的利用工具,能够用的时候就把别人捧得高高在上,当一个人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马上把这个人弃之不顾。
刘备和自己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了和益州世家大族合作,推翻了倒霉的刘焉,成为了益州之主。
按照刘备的计划,先是利用益州的世家大族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然后缓缓壮大自己的力量,最后利用自己的地利之便以及刘皇叔的名义,便可以尽得天时地利人和,挥军出川,横扫天下。
现在形势急转直下,不但刺杀汉献帝,栽赃太史慈的计划失败,而且汉中、西川、荆州大部分地区失守,自己的盟友荆州军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别说谈到平定天下,现在自保都成了问题。
可是现在刘备和益州军团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虽然随着连连的战败,刘备在益州集团中早就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了,但那仅仅是行政方面的,在军事方面,益州军团还是把刘备当成了最好的利用工具。
刘备本身就是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在他手下关羽、张飞、陈到三人有万夫不当之勇,马腾父子英勇无敌,却对刘备马首是瞻,庞统这等绝顶智者对刘备忠心耿耿。
再看看曹操派到这里来的荀攸、戏志才、凌统三人,也是对刘备恭敬得很,还有益州上下武将,对刘备都是心服口服,所以在这等时刻,益州世家大族反而比在任何时候都看中刘备,他们知道,此时若是没有刘备的话,只怕被青州军攻破得更快,所以,在刘备对益州政局渐渐失去影响力的同时,刘备在益州军中的威望反而更加高涨,每个人都把刘备视为希望所在。
所以现在西川失利,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会对刘备产生半点抱怨,虽然这些人更加惶惶不可终日起来。
最后原本在西川协助张任防守,后来被调回成都的益州大将吴懿站起身来,抱拳沉声道:“主上,西川丢了,想必是武都丢了,否则青州军即便在厉害,也不可能全无顾忌地攻击剑阁。依属下看来,不如等待张任将军和法正先生回来之后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再说吧,从时间看来,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两位大人就会回来。”
坐在一旁的张松闻言冷哼一声道:“这两人回来主上定要严厉惩罚,西川丢失,对我益州方面打击甚大,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众人扫了张松一眼,知道这小子心情不好,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张松和张任虽然一向不大和睦,但是张松和法正的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当然是气急败坏的原因。
荀攸却淡然道:“张松先生此言差矣,若是我料得不错,张任将军和法正先生只怕已经不幸遇难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荀攸会这般肯定。
戏志才却在一旁接口道:“武都城固若金汤,以现在青州军在西川的兵力,就算实在厉害也不可能用强硬的办法攻破武都城,要攻破武都城,又要同时击败城外杨氏家族的族兵,没有十五万人根本做不到,但是若是青州军发动如此大军,单单是要避过我军挡在武都城前面的各个关口就是一个问题,而且在西川地区,青州军的总体军力才多少人,若是一次派出这么多人,那么青州军所控制的各个关口又有谁来把守?所以武都城的失落非战之罪,而是被青州军的阴谋诡计所算计,现在想来,武都城唯一的破绽就在口服心不服的杨氏家族的身上,可是问题是杨氏家族一直在张任将军的控制之中,若是杨氏家族敢反叛,那么就表明杨氏家族已经有办法脱离张任将军的控制……”
众人闻言不自觉的点头,在他们看来,戏志才和庞统几乎全无分别。
庞统叹了一口气,接过来道:“戏志才先生言之有理,若是杨氏家族出了问题,那么张任将军和法正先生想要离开武都城都变得不可能了,不要忘记杨氏家族的大军乃是武都城防御的外围,若是杨氏家族有了问题,这守城部队立刻就变成了围城部队,张任将军和法正先生哪里还能逃跑?”
顿了一顿,庞统苦笑道:“现在看来,应该是青州军和杨氏家族达成了协议,杨氏家族投降给了青州军,然后发动了军中哗变,否则青州军何来本领在西川这般势如破竹?青州军占有武都之后,便可以用杨氏家族里应外合,连哄带骗迅速的攻占我西川了。剑阁,不过是因为不必依靠武都,自成系统,所以青州军才会在这里露出了行藏。”
众人默然,庞统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如此说来,西川的大部分军队已经投降给了青州军,否则众人早就应该知道西川的战事了。
如此一来,益州军在丧失了西川的大片势力范围之外,军事实力也是备受打击。
最要命的事情是剑阁这种看似不可能攻破的关口居然被人家一战而下,哪怕是青州特种精英的手笔也令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此时,在成都这高大的城墙内端坐的众人彻底的失去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