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再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现在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打死太史慈都想不到眼前的事情乃是仲达一手布出的局,嘿,那个庞统果然不错,真的能够领会仲达的心意。”
司马懿摇头道:“哥哥说错了,我对太史慈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我都说了我和太史慈相比绝对差在眼光和能力上,的确,若是没有太史慈,我司马懿照样可以改朝换代,把这天下变成我司马家族的囊中之物,但是多少年之后,我们很有可能重蹈现在大汉天下的覆辙,虽然我说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但是我却预感得到,可是我承认自己无力改变这种命运,若是换成我来做,不过是扫平天下而已,但是太史慈更高一筹,他似乎正在改变这种局面,那个科举制度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难为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那简直就是和青州的经济政策相辅相成,时至今日,青州所有的法令都已经合法化,大汉原本的法令都在被渐渐废除,因为他们已经变得不合时宜……”
司马朗冷哼一声道:“仲达你把太史慈想得太高了,他的这一套不是从先帝的鸿都门学化出来的吗?他自己都承认……”
司马懿发出阴冷的笑容道:“哥哥莫要天真了,那只不过是太史慈在为自己的法令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鸿都门学?和科举制度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顿了一顿又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太史慈的每个政策都是水到渠成吗?而且未经试验便实用性极高,真的只能以天才形容。”
再仰天长叹一声道:“我都已经说了,太史慈可能比我看得更远,更正确,但是我却不能放弃我们家族的利益,为了家族的利益,即便是错,也要错到底。光武帝可以中兴,不过他中兴的仅仅是大汉的名号,后汉和先汉的政策实在没有相像的地方,而我司马懿想要光复的乃是世家大族的地位和荣耀,绝对不能让太史慈把天下的世家大族打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哼,太史慈,若是你败在我的手中,那便祝你转世投胎,生一个好一点的年代,再把你的那一套实行下去。”
言语之中表现出了强大无匹的信心。
若是太史慈在此,也要为司马懿击节赞叹,因为司马懿已经敏锐地把握到了眼前的自己和太史慈之间的冲突的根本在于阶级问题,只是他还不能用恰当的语言表示出来。
可以说,司马懿的确是个搞政治的天才。
但是,司马懿还是没有认识到新“五德终始说”的深远意义。
太史慈绝不同于任何一个历史上的改朝换代者,因为他不是代表哪一个阶级说话才开创了新“五德终始说”,他只不过是反对世家大族阶级而已,对于太史慈来说,不管哪一个阶级都是一个社会和时代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从新“五德终始说”的理论出发,就可以清晰的看出太史慈想要建立一个可以不断地自我更新的王朝,这个王朝并不特别依靠哪个阶层,这个王朝所要做的就是权力制衡,保持独立自主的意见,广泛的听取各阶层的要求,使得五德生生不息,彼此修养,共同获利,实现双赢或者是多赢,防微杜渐,消除社会矛盾,防患于未然。
因为一乱一治的那种两败俱伤时的王朝轮回是太史慈所要竭力摒弃的。
可以说太史慈建立的王朝的与历史上王朝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朝廷不再是某个阶级的一言堂,而这,正是太史慈超越历史的地方,因为他不但成功的跨越了东汉三国魏晋南北朝的世家大族统治,还跨越了隋唐以后必然导致的地主兼并统治,更有可能最大消减未来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所带来的社会矛盾激化的危险。
因为,新“五德终始说”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更新、涵盖一切的学说。
无论是“君子配五德”还是“君子养五德”都在强调物质的作用和人的作用,而这正是治理国家最根本的两样东西。
一言以蔽之:任何社会出现的问题说到底都是五德缺失的结果。
新“五德终始说”以反对世家大族的统治开始,但却绝对不是他的终结,在太史慈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新“五德终始说”成为了人们反对一切垄断的最有力武器。
现在的太史慈还想不到,他在后世会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哲学家,至于他的武功、他的军队、他的王朝、与之相比都已经显得微不足道,正是他的哲学创造了长盛不衰的华夏奇迹。
而这些,司马懿当然不知道,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太史慈斗个痛快。
故此,司马懿看向自己的哥哥,冷然道:“早就知道在太史慈的手下永无出头之日,更知道太史慈早就看穿了我的居心,这几年来一直在找我的痛脚,哼,尔无我虞,我无尔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在益州打开一片天空,那就让我们和太史慈分出个胜负吧,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