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文和先生说得有道理,若是说到口才,祢衡伶牙俐齿,最适合这项工作,若是说到对汉中、西凉、益州三地的了解,田丰先生军中的郭淮和钟繇都是上乘人选,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堪当此任,不一定非要司马懿出马。主上今次派司马懿去做这件事情,其实是别有目的。”
张秀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呵呵,难道主上是要借此找司马懿的麻烦?”
诸葛亮含笑道:“正是如此,一个人一无是处,反倒不容易出错,一个人越有才华,被人指摘的地方反倒越多。”
太史慈淡然道:“司马懿对我这次派他出使的事情定然疑神疑鬼,你以为他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分量吗?杀鸡焉用宰牛刀?现在我派他出使分明就是大材小用,按照此人的心思,定然会猜想我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要试探一下他深浅,然后决定对他的态度。”
贾诩嘿然道:“主上手下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司马懿自然知道这一点,这些年来这小子一直谨小慎微,不让主上抓住他的把柄,这么做自然平安无事,但是司马懿偏偏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司马懿在主上面前的地位会每况愈下,而现在天下实行的是科举制度,这几年,很多人才通过这种方式被选拔出来,纷纷走向高位,这些人和司马懿相比自然相距甚远,可是他们的位置偏偏要比司马懿高上很多,司马懿若是心中不失落,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张绣闻言恍然道:“原来主上这两年让司马懿负责科举考试的记录整理工作,目的在这里啊。”
太史慈含笑道:“我就是要刺激司马懿,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若是他司马懿再不找机会想办法大放异彩,那今后机会只会越来越少,等到他年纪大了,机会便会变的寥寥无几,虽然这世间由大器晚成的例子,但是司马懿又岂会甘心?再看我青州的人才鼎盛,很多人后来居上,哪有那么多的位置留给司马懿?”
诸葛亮笑道:“故此,这次一有表现的机会,司马懿定然会全力以赴。”
张绣摇头失笑道:“这人真是个阴险之辈,又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不过他却打错了算盘,看不出来主上是在找机会杀他。”
顿了一顿,张绣对太史慈道:“那按照主上看来,这个司马懿会把事情办到什么程度呢?”
太史慈目光闪动道:“司马懿说动杨松切断马腾和益州的联系、投向我方那是轻而易举地事情,相信他很快就会带着好消息回来。”
贾诩摇头道:“我看未必,这个司马懿定会在杨松那里停留一段时日,为的是帮助杨松对付庞统,那个杨松实在太笨了,没有司马懿在身边,只怕会出乱子。”
太史慈肃容道:“文和言之有理,还是你想得周到。”
诸葛亮却摇头道:“我看未必,杨松虽然很笨,但是司马懿却未必一定要留在那里,要知道杨松只要抱定搅浑水的态度,即便是司马懿不在身边,杨松也知道怎么做。”
贾诩微微一愕,笑道:“还是咱们的诸葛小子说得对。”
诸葛亮嘻笑道:“我看司马懿下一站的目的地应该是韩遂那里才对。”
贾诩和太史慈立时明白过来,后者以手加额道:“司马懿绝对会这么做,这才是他的作风。”
贾诩本身也是定计毒辣之人,被诸葛亮一点,立时思路变得开阔起来,笑道:“只怕韩遂那里还不是司马懿的最后一站,若我是司马懿,为韩遂对抗马腾计,日渐衰落的牛辅大军是必须联络的对象,司马懿定然还会到牛辅那里游说。”
张绣有点听傻了,最后唯有摇头,他自己知道,这些人的思路他是永远跟不上的。
太史慈也有点听呆了,心中对两人叹服:这才是第一流的谋士。
诸葛亮哈哈一笑道:“只怕还不止如此,莫要忘记,马腾、韩遂、牛辅等人手中的士兵都是西凉兵,这些人大多是混血儿,有的干脆就是羌人出身,即便是汉人,也已经被同化日久,这些人作风剽悍,而且不服管教,虽然分属不同军队,但是却有相同的思维方式,若我是司马懿定会利用这一点对付马腾。”
贾诩目光闪动道:“诸葛小子说的大有道理,司马懿只需在斯两人中散布谣言,只怕马腾的大军都会不战自乱。”
太史慈被两人说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不得不承认这事情司马懿绝对想得出做得到。
汉中世家大族的利益、五斗米教的权力之争、西凉人的血统问题、结拜兄弟之间的矛盾,看来司马懿能够分化的全不无所不用其极的分化。
这才是历史上和诸葛亮连连恶斗多年却未分胜负的司马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