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夏侯惇的意见,断后的军队应该凭河而战,但是程昱却认为己方没有这个资格,因为这会给西北方向原本没有机会的彭城的青州军顺河而下攻击自己的机会,只要配合得当,青州军完全有机会分成水陆同进的三条攻击线路,绝对不是己方所能抵挡的。
最后,程昱在这河边逗留了一天,发动官兵在河边的隐秘处挖了大量的陷阱,以便阻挡青州骑兵的追击。然后才施施然离开。
而在这时,曹操军已经来到了淮阴三城,开始了令后世军事学者称为这时代太史慈统一中国过程中的转折点的战役。
按照计划,曹仁曹洪攻打淮阴、乐进曹纯攻打盐渎、凌操攻打淮安,前两者目的在于骚扰,后者的目的则在于为曹操的撤退打开足够的路途。
而曹操,则带领手下众文武开始了救援荀攸的战斗。
淮阴城外,无名小山下,青州大营之中。
太史慈正木无表情地看着看着手中的来信,手下的一干将领十分安静,没有人出声,良久,太史慈才放下信,对手下众人笑道:“看来我和子敬所料不差,彭城果然出现了内乱,赵昱和薛礼先后身亡,凶手就是笮融,不过这小子才一打开城门之后,便向元直迫不及待的宣称自己的功劳,那些受到愚弄的人也跟着歌功颂德。元直这小子果然性格直爽,居然马不停蹄地赶到的凶杀案场,当着众人的面进行了一番推理,最后还宣布笮融乃是凶手,弄得满城哗然。笮融当场就被抓了起来。”
于曼咧嘴道:“抓起来也好,我军实在不需要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嘿,还不如当场一刀杀掉,这读书人和我这大老粗做事情就是不一样。”
太史慈摇头失笑道:“于曼你莫要逗我,这事情和有没有读过书有何关系?我告诉你,元直这么做是为了让笮融可成为诟病曹操的证据,若是杀了,那便一了百了了。”
于曼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太史慈叹了口气道:“我真正担心的倒是彭城的那些佛教信徒,不是说佛教不好,要知道佛经中很多的话都很有道理,虽然虚无缥缈,却是在导人向善,在一定的时候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但是彭城的百姓都是薛礼和笮融的影响,他们受到的蛊惑太深,以后如何把他们心中已经存在的薛礼和笮融的阴影去除掉才是一个难题。”
大帐中人闻言无不沉默,说到打仗,他们没有人皱眉头,不过太史慈现在提出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比战胜吕布还要困难。
太史慈也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问,不过头脑中却灵光一闪,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解释道:“我倒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不过现在不能说,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众人虽然好奇得要命,但是却没有人问。
太史慈又拿起第二封信对大帐中的人笑道:“诸葛亮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孙策和周瑜因为我军要撤出南阳的举动而疑神疑鬼,不过他们却知道青州商人若是不和他们做生意的话,那么他们的损失将会十分巨大,现在正和诸葛亮谈判。”
众人点头。
太史慈心中却十分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孙策和周瑜将会相信自己并没有大军另寻入蜀道路的举动,对于日后自己攻击益州和汉中非常有好处。
太史慈站起身来,一伸懒腰,对众人道:“现在长安方面也传来消息,说是幼安兄和元皓先生两人正在长安拨乱反正,并且实行了一系列的青州改革,长安的政治弊端在日渐减少。许子将先生则是连日公开讲学,大谈新‘五德终始说’,把前一段时间于吉在长安的那一番言论尽数批驳,更指出于吉在长安是别有目的,不过是为了曹操服务罢了,现在在长安除了少数冥顽不灵之辈疑神疑鬼外,百姓们都已经对于吉嗤之以鼻,再加上前些年黄巾之乱的影响,那种糊弄人的五行学说的影响力大减,相反,对于五德终始的理解变得理性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对什么天人交感盲目崇拜,而是试着寻找事物与事物间的确实联系。实在是可喜可贺。”
刘辟等人对于新“五德终始说”始终都是不甚了了,当然只能唯唯诺诺,不过内心却升起了学习的念头,因为他们早就听说青州的课程设置别具一格,总是有的放矢不尚空言,至于教书的人也是讲的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太史慈何等样人?一看众人的脸色,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才要说话,却见一名青州士兵从外狂奔而入,拜倒在地,沉声道:“主上,曹操军来了!”
太史慈闻言身躯一震,虎目中射出神光,冷喝一声道:“集结军队,准备作战。”
曹孟德,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