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老人至少也有八十岁了吧,抗战到建国再到现在的二十一世纪,跨越了至少六十年。
老人脸上皱纹虽多,但扬起的笑容却是那般慈祥。水云无形之中对这位老人产生了好感,但是一旁的央金曲结却不这样认为。
“沧海桑田,我自十五岁离开了家乡,跟着哥哥北上抗日,只为保护一方国土。可是没想到和哥哥分配到不同的部队之后没几个月,却传来了哥哥饿死的消息。孩子,你可知道当年抗战有多艰辛?”仿佛是回想到了以前,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傅老妈知道老人所提到的哥哥也是她的一个舅公,“我听母亲说过这件事,当年抗战粮食严重的不足,许多人一天所分到的粮食连火柴盒的一半都没有,就因为这样,当年那位舅公便这样饿死。”
八年抗战,多少艰辛在其中,这些她都听母亲提到过,尤其是在没得吃的情况下,树皮草根都要吃。
“你母亲还记得这般清楚?可惜我这老人家却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当年我由于年纪小分派的任务并不重,可是却在部队中不断的辗转来辗转去,后来意外的来到了云南。”老人望着自己的孙子端来茶水,清香四溢,正是家乡所独有的铁观音。
傅老妈点点头,等着老人继续往下说。
轻抿一口铁观音,老人身体似乎有些暖意之后,这才开始继续说道,“孩子,你知道么,落叶总是想要归根,即使再有雄心万丈的男人,也总会有想家的一天。我来到云南之后,每次月圆我总会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家里的人。直到后来,我在战役中不小心被炮弹击中,成了重伤员留在了后方。可惜就在养伤之际却被敌人偷袭,幸好当时地方上一名老妇人把我救起,只是那时我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再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水云望着老人,很想知道后来的故事。
“后来?后来我成了那老妇人的养子,娶妻生子,直到某一天我突然恢复了记忆,领着妻子孩子回到家乡,可是那里却已经是人去楼空。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搬到哪里,当年熟悉的朋友死的死,离开的离开。我找了很久很久却依旧没有找到,我死心了,离开了家乡回到了这里,至此我也算是在这里生根。然而我一直渴望着,渴望有一天回到家乡。但是没有亲人的地方又如何称之为家。”老人的眼中流出了泪水,刺痛了傅老妈和水云的心。
“那一年老家发生了自然灾害,没有吃的东西,许多人被迫离开了家乡北上,所以您回去的时候才会没有见到。”没有人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离开自己长久以来所呆的地方,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求生路。
“原来如此,孩子,告诉舅公,你是怎么到这里来找到我的。”望着眼前的傅老妈,炯炯有神的眼睛丝毫不显颓唐,依照年岁来看,八十几岁的早已可以说是行将就木,可是眼前的老人家却是精神的很。
“这件事说来话长,主要也是因为我女儿水云的事……”傅老妈轻叹一声,随即那嘴就像是开了水闸的水,流个没停。
央金曲结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傅老妈,第一次看到这般能说的女人。想自己如果认真的和她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
水云几乎听得昏昏欲睡,根本不想去搭理其他的人,而一旁的傅老爸听得眼皮都要打架,还未见傅老妈有收势的模样,干脆坐在一旁梦起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