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挑了帘子进来,恹恹的病态,倒也是弱风拂柳楚楚怜人,是太子新添的侍妾奉仪,李慕青。
余良媛见是她,笑着迎过去:“妹妹怎么来了?身子这样不好,若有什么事打发人知会一声,我过去妹妹那里便是!”
李奉仪谦恭道:“妹妹自进了东宫便承蒙姐姐的多方照拂,今日只是听闻姐姐进宫给太子妃请安回来,又遭良娣责难,这才……”
余良媛何等聪明之人,李奉仪只说了这一句,她便明白了来意。说来也是,此次她携东宫女眷进宫请安,唯有两人未在列。
一位是自视过高的罗良娣,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李奉仪了。罗良娣是不想伏低,可这位李奉仪却有心进宫见一见东宫未来的正主儿,奈何她的身体确实不宜走动。
余良媛笑道:“良娣的脾性咱们还不知道?不过是为了只狸奴!”
李奉仪面上疑惑,问道:“只是为了狸奴?还以为你们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亦或是咱们这位太子妃,真如天下尽传的那样惊为天人,才嫉妒的良娣恼火呢!”
余良媛淡淡地道:“至于是不是惊为天人,以后见的机会多的是。”
李奉仪惊讶:“这么说,姐姐是真没见到人?”她话才出口便觉失言,忙又补救说道:“妹妹的意思是,想来这太子妃似乎也不大好相与,咱们诚心实意地去请安,竟教人白白等了小半日!”
余良媛默然了片刻,方道:“好不好相与,也得待来日相与了才会知道。”
李奉仪又闲话了一会子,便回去了。
夜深露重,余良媛望着窗外寂寂东宫,慢慢地叹了口气,只不知今夜的东宫,有多少人无法安寝!
翠微宫里的人亦是如此,长夜漫漫,何其煎熬!
翌日,晨起十分,翠微宫寝殿,宫婢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侍候凤临盥洗,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凤临一身素白绡纱寝衣,青丝垂散,坐于妆台前,碧彤跪在她脚前,拿了温热的鸡蛋替她开脸。赵麽麽执着牙骨梳子,筚着她一头乌瀑般的长发,晨光照在她的眼角,双瞳剪水,寒月星辰未必抵得过这般明亮。
赵麽麽若有所思地望着琉璃妆镜,最后还是迟迟道:“主子,还是该去给皇后请个安方才是道理,毕竟是这后宫之主!”
凤临听闻赵麽麽的话,冷冷一笑,道:“后宫之主!是了,不论如何改朝换代,这后宫的主人却始终姓罗!”
她怱然就想起了母亲被缢杀的当日,夜浓如汁,祥曦宫里寒殿凄冷。可后宫中却丝竹声声歌舞升平,那日是母亲的祭日,她的父亲夏宸帝却在夜宴群臣贺新后册封之喜。
废帝的皇后亦是罗氏之女,晏朝三朝元老镇国公罗翦的次女。其父更是拥立废帝登基的股肱之臣。
天启十四年,东夷进犯,怀安太子帅十万大军亲征,敌寇节节败退捷报连连。晏熙宗龙颜大悦命镇国公罗翦倾数万大军支援,欲踏平东夷。不想罗翦竟临阵倒戈通敌,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