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冷木头。”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我是阿蘅。”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真灵之河流淌的嗡鸣声,在峡谷中低低回响。
李墨白盯着冷狂生那张布满魔纹的脸,盯了许久。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阿蘅!”冷狂生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不像男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下半身却被玉瑶的冰晶封得死死的,只能上半身前倾,双手胡乱比划。
“这身体是他的,可里面是我啊!我和他真灵本就连在一起,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用双魂元蛇把真灵换过来……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嘛!结果真的成了!他这身体现在归我管了!”
他越说越急,两只手在空中乱舞,动作活脱脱就是阿蘅平日里的模样。
可这具身体终究是冷狂生的,那张布满魔纹的冷峻面孔配上这一通手舞足蹈,怎么看怎么古怪。
玉瑶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墨白眉头皱得更紧。
“你说你叫阿蘅。”他缓缓开口,剑锋仍指着冷狂生,“那你告诉我,冷师弟现在在哪儿?”
冷狂生一指他身后碎石堆里那个昏迷的身影。
“那儿啊!那个才是我……不对,那个是冷木头!”
李墨白与玉瑶再次对视。
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远处碎石滚落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黄影从碎石堆中窜出。
那是一只黄皮貂,通体金黄,皮毛油亮如缎,一双黑豆似的眼珠滴溜溜转动。
它是阿蘅的灵兽,之前一直躲在她的袖中,方才被气浪震得飞了出去,晕了片刻才悠悠醒转,第一眼便看见了“阿蘅”的背影。
黄皮貂发出一声欢喜的吱叫,四爪刨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直扑向“阿蘅”的怀抱。
就在这个时候,“阿蘅”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冷得像万年寒潭,没有半分阿蘅平日里的灵动狡黠,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黄皮貂扑到一半,正对上这双眼睛。
它浑身皮毛炸起,四爪在半空中拼命刹车,却已来不及了。
“阿蘅”抬手。
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无误地点在黄皮貂的脑门上。
“滚。”
一字吐出,竟似让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黄皮貂被这一指头戳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三圈,啪叽一声摔在李墨白脚边。
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黑豆眼珠里满是茫然与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阿蘅”。
“阿蘅”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低下头,开始打量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指尖染着蔻丹,水青长衫,月白短襦,腰系流苏禁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来,用那张精致如玉琢的面孔开口道:
“这衣裳……太紧了。”
李墨白的剑丸差点没控制住。
“冷师弟,你……”他似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强忍笑意,面皮紧绷。
另一边,“冷狂生”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这具新身体。
他先是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又低头看了看宽阔的胸膛,最后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哇。”
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冷木头,你这身体可真结实。难怪打架那么厉害。”
说着,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两步。
冷狂生这具身体颇为高大,平时倒不觉得什么,但现在换成了阿蘅,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两只手甩得老高,活脱脱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猿猴。
“你……你们……”
玉瑶看看蹲在碎石堆里脸色阴沉的“阿蘅”,又看看正兴致勃勃做着扩胸运动的“冷狂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师兄。”
“阿蘅”忽然站起身来,淡淡道:“方才那一剑,你慢了。”
李墨白的嘴角抽了抽。
他收起墨轩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阿蘅”,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果真是冷师弟?”
“阿蘅”点点头。
“那她呢?”李墨白指向对面正蹦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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