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加快脚步。
河水越来越宽。
从最初的三尺,渐渐扩展至五尺、一丈。河中的光点也愈发密集,那嗡鸣声随之变得低沉浑厚,如古钟长鸣。
又行片刻,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面石壁。
千丈之高,如天堑般横亘于峡谷尽头。
石壁上苔藓丛生,藤萝垂挂,看似与寻常岩壁无异。
可那条真灵之河,正源源不断地流向石壁脚下,随即如被无形之力牵引,沿着石壁向上攀升。
水线逆流。
千丝万缕,如血脉,似经络,在陡峭的岩面上分出无数枝杈,纵横交错。
一个巨大的符文,在石壁上显现出来!
那符文古朴苍劲,笔画如龙蛇盘绕,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真灵河水在其中缓缓流淌,将整枚符文映得流光溢彩。
而在符文的最中央,河水汇聚之处,赫然是一扇石门。
门高百丈,以青玉铸就,门楣上镌刻着三个古篆:
青阳居!
三字笔锋凌厉却又不失圆融,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仍散发着玄妙至极的道韵。
石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细缝,隐隐有光华透出。
真灵河水从四面八方汇入石门边缘的凹槽,如血液注入心脏,无声无息地渗入其中。
李墨白与玉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但他们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另一幕景象夺去了全部心神。
石门前,一道身影被钉在石壁上。
正是李一厘!
他双脚离地,背靠石门,一道银白剑气贯穿他的右肩,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青黑石面上留下道道殷红的痕迹。
在他身前十丈处,冷狂生面无表情,正缓缓抬手。
夺魂杀意剑发出低沉的剑吟,银白剑芒吞吐不定,剑锋所指,正是李一厘的眉心。
“冷师弟!”
李墨白瞳孔骤缩。
他想也不想,墨轩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墨色匹练,朝那道银白剑光急斩而去。
铛——!
两剑相交,火星迸溅。
夺魂杀意剑被震得向旁偏开数寸,剑芒擦着李一厘的耳畔掠过,在身后石壁上炸开一个碗大的深坑。
冷狂生缓缓转过身来。
赤红双眸越过数十丈距离,落在李墨白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如潮水般漫涌而来。
下一刻,剑吟骤起!
银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直取李墨白咽喉。
李墨白不敢硬接,侧身急闪,剑芒擦着肩头掠过。
未等他站稳,第二剑已至,这一剑更快更狠,剑光未至,杀意已刺得他眉心发寒。
墨轩剑仓促迎上。
铛!
两剑相交,李墨白只觉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涌来,身体剧震,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
冷狂生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势如潮,一剑接一剑劈落。
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劈斩,可就是这等粗陋的剑势,压得李墨白毫无还手之力。
玉瑶见状,素手轻扬。
冰魄寒香化作千百冰针,从侧面攒射冷狂生周身要害。冰针细如牛毛,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道道霜痕。
冷狂生头也未回,反手一剑横扫。
银白剑光如匹练掠过,冰针齐齐炸碎,化作漫天冰屑。剑势余波不止,朝玉瑶席卷而去。
玉瑶身形急退,冰莲在身前层层绽放。
砰!砰!砰!
剑光连破七层冰莲,终于在第八层前力竭消散。
玉瑶面色微白,这一剑虽未伤到她,却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又耗去一截。
李墨白趁冷狂生分神之际,墨轩剑泼墨成幕,在身前布下重重剑影。
可冷狂生的剑太快,墨幕尚未成形便被撕开一道缺口,银白剑光从中刺入,直取他心口。
李墨白咬牙侧身,剑光擦着胸口掠过,青衫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四人一路斗到现在,从密林打到二指峰峰顶,又从峰顶战至谷底,足足一天一夜。
如今,李一厘被钉在石壁上,右肩贯穿,气息奄奄,早已失去战斗能力。李墨白与玉瑶也已近油尽灯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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