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峰……”
身侧,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震撼。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巨峰,久久无言。
“走吧。”
周衍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不高,却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
众人沿着山道盘旋而上。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登上了山顶。
只见峰顶开阔平整,方圆数百里,显然经过人为削平。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玉,玉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峰顶正中那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高约九丈,通体以紫晶灵玉砌成,每一层围栏皆雕有蟠龙纹样,蜿蜒盘绕,栩栩如生。坛顶设一玉案,案上置香炉、玉璧等物,俱是大周香道古制。
祭坛周围,九尊巨鼎环绕而立!
每一尊鼎,都高达三丈,鼎身宽阔如屋,通体以不知名的材料铸成——那材料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却泛着幽深沉凝的紫金色光泽,光泽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在其中闪现。
鼎身之上,镌刻着九条截然不同的神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龙目之中似有神光流转。
九鼎环绕祭坛,各踞一方,隐隐勾连成一座庞大无比的法阵。阵势笼罩整座峰顶,将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汇聚于中央的祭坛之上。
“这便是……神龙鼎?”
李墨白眼中精光一闪。
夺鼎称王……梁言要他夺的,便是此物!
可这等仙家至宝,又岂是轻易能夺的?且不说九鼎之上那深不可测的禁制,单是这环绕祭坛的结界,便足以让寻常化劫修士寸步难行。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目光越过九鼎,落在峰顶另一侧。
那里,百余人静立等候。
那些人分成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约二十余人,虽然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久经战阵的肃杀之气。
五个方阵最前方,各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李墨白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那五人,气息渊深如海,与他身旁的南陵侯不相上下!
赫然都是亚圣修为!
身侧,玉瑶的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一缕极细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五人,便是八大天王中的五位。”
李墨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侧耳倾听。
玉瑶的传音继续在他识海中响起:
“左边第一位,黑袍白发者,乃‘冥河天王’孟川。他修的是‘黄泉香’,此香一出,可引动九幽黄泉之力,腐骨蚀魂,最是阴毒。传闻他曾以一己之力,将南荒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尽数屠灭,城中生灵,无论人畜,尽化白骨。”
李墨白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只见那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灰白色,不见瞳孔。
他就那样静静立着,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死寂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第二个方阵,那锦衣华服、面容阴柔者,乃‘焚天天王’烈云裳。此人虽是男身,却喜着女装,修的是‘红莲业火香’。此香燃起时,业火焚身,因果俱灭,便是亚圣沾上一丝,也要被烧去百年修为。”
李墨白目光移去,只见那“焚天天王”身量颀长,着一袭大红锦袍,袍角绣着层层迭迭的莲纹,面容白皙阴柔,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之气。
他似乎察觉到李墨白的目光,竟侧目望来,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玉瑶继续道:“第三个方阵前,那位白衣如雪、气质清冷的女修,乃‘寂心天王’宁柔。她修的是‘心寂幽香’,此香一起,可令修士心念沉寂、灵台蒙尘,任你有通天手段,使不出半分。”
“第四位,那灰袍老者,乃‘无相天王’柳无影。他修的是‘无相无影香’,此香燃起时,其人便如融入虚空,无迹可寻。论正面搏杀,他在八大天王中排不上前列,可若论潜行刺杀,谁都要忌他三分。”
那灰袍老者面容普通,身形瘦小,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可李墨白凝神细看时,竟觉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风中,消散于无形。
“最后一位是‘磐石天王’聂如山,他修的‘不动如山香’,乃八大天王中最纯粹的防御之法。当初你继任西伯侯之位时,曾收到他的贺礼。”
李墨白对此倒是有印象,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