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源精气,绝非公主本心所愿。我心中疑惑的是,公主为何会如此。殿下……可否告知其中缘由?”
玉瑶愕然抬头,两人目光对视,在李墨白清澈坦荡的目光里,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嫌恶与恐惧。
“你方才所言……是真的?”她喃喃道,像是不敢相信:“真的……不讨厌我?”
李墨白望着她难得流露出的惶然无措,不由得微微一笑:“如今我们也算是共历生死了,坠星谷那一战,若非你我配合默契,彼此信任,又怎能绝境逢生?”
他顿了顿,脸色真诚道:“我相信公主那般行事,必有难以言说的苦衷。若此事不便告知在下,也无妨。李某在此立誓,今日所见所闻,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洞府内一时寂静,唯有七座香炉中最后一点香屑明灭,吐出几缕残烟,缭绕在两人之间。
玉瑶怔怔地望着他,那双总是盈满寒霜的眼眸里,此刻映着柔和的烛光,以及他沉静的面容……
静默许久,终是幽幽一叹。
“你既问了,我便告诉你……反正这秘密,压在我心头太久了。”
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幽微如远山钟磬:“大周王朝,明面上仙道昌隆,繁华鼎盛,四方来朝。可这金玉锦绣之下,每日不知有多少修士……无声无息地陨落在阴暗的角落里,化作风中尘埃,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李墨白眉头微蹙,静静聆听。
“我自襁褓中便修习香道,一路顺遂,进境神速。直到七年前,父皇召我入宫……”
玉瑶的声音陡然艰涩:“他告诉我,我的寿元,仅剩下最后二十年……”
“什么?”李墨白瞳孔微缩,脱口道:“修士一入化劫,寿元有四五千载,公主你……难道已经四千多岁了?”
玉瑶白了他一眼:“我修炼至今,不过九百个春秋。”
“九百岁?!”李墨白眸光一凝,讶然道:“九百岁怎会寿元将尽?化劫境修士寿元绵长,便是资质平庸者,也该有四千载寿元才是。到了这个境界,极少有寿元耗尽而亡的,几乎都是死于三灾九难。”
玉瑶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你有所不知。修行香道之人,看似一日千里,实则……寿元都极短。纵是到了化劫境,寿元也绝难逾千载。九百余岁已是极限,就如那昙花一现……”
李墨白心头一震:“竟有此事!”
他虽对香道所知不多,却也听闻大周以香道立国,麾下高手如云,从未想过光鲜背后竟是这般残酷。
“是啊。”玉瑶目光空茫,“香道看似一日千里,实则越往后瓶颈越深。加之寿元短暂,大部分香道修士,最终都坐化于瓶颈之前。东韵灵洲亿万里疆域,能修至化劫境的香道修士,不过寥寥数百人。这些人,要么是大周将军、重臣,要么便是一方封疆大吏……”
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昙花一现。因为香道修士的三灾九难来得特别快,往往四十年一难,百余年一灾。常人根本扛不住这般频繁的劫数,最终飞灰湮灭,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李墨白听得心头沉重。
他在山中闭关千年,没想到这外界已经变了模样。
修士修道是为长生逍遥,可香道修士,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洞府内安静了片刻。
七座香炉的火光已彻底黯淡,只余缕缕残烟,在月光里打着旋儿,终至消散。
玉瑶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悲悯,又似嘲弄。
“而在大周王朝,有五大家族,凌驾于所有香道修士之上——便是我周氏王族,与四大神候的血脉。”
“外界皆传闻,这五大家族已参透了香道终极奥秘,得以改良血脉,寿元远超寻常香道修士。比如我父王,如今已近一千八百岁,却仍春秋鼎盛,远未到寿尽之时。”
她抬眼看向李墨白,眸中映着烛火,幽幽闪烁:
“可真相……只有我们五族嫡系血脉才知晓。并非如外界传闻那般,是参透了什么奥秘。”
李墨白心中微凛,知道她即将道出最核心的秘密。
果然,便听玉瑶缓缓道:
“五大家族……皆有一种血脉神通。可汲取他人本源之力,化为己用,延续自身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