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澈直接让阿宽和林山过来,一左一右架着宋令衍,强行把他带走了。
所以,昨晚宋令衍就宿在了隔壁。
陆菱回到家,屋内都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无奈,她也去了隔壁。
小巧而精致的庭院内,树下架着火把搭成的烤架。
空气中有隐约的木头燃烧时的焦糊味,倒也没有那么难闻。
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倒腾着,旁边还摆着不少食材。
陆菱踏进门,被眼前的阵仗的惊到。
“你们这是要露天烧烤吗?”
闻言,火架前的人们抬起头来,朝着陆菱招呼道:“陆姑娘!你回来啦!屋里坐吧,待会儿一起吃晚饭。”
陆菱笑了笑,而后经过众人,径直走到了住屋。
门帘刚掀开,屋内某人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便低低缓缓的传入了陆菱的耳内。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
“这首诗开篇讲的是紧张迫切的从军生活,将士们白天要登到高处,看看有没有狼烟烽火,以备战士,等到日落西山,又因为马儿要喝水,所以不得不走到河边,夜晚雾蒙蒙一片,炊具用来打更,人们听见悲凉的打更声,伴随着琵琶幽怨低鸣……”
寒澈的声音,再这样的夜晚显得如水一般清冷。
可他似乎耐心极佳,字句之间,悠悠停顿,透着一股不易让人察觉的温润。
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声音淡淡的,却描绘出一片苍茫又紧迫的从军画面。
陆菱手挑开门帘,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她曾无意间听阿宽提起过。
寒澈曾经是掌管数十万大军的少年将军,披银袍,拿长枪,意气风发,在沙场之上呼啸往来。
陆菱也曾经见过他的身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之后,陆菱见到的大多都是寒澈安静沉稳的一面。
他说话总是喜欢拖着调子,浑身上下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
长袍加身,面相俊美,活脱脱就是个温润无语的俊俏书生。
陆菱很难想象,寒澈身披战甲,在沙场之上征战往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