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嘿嘿冷笑道:“好一个‘太白星’,太尉若因此由,反而令本公主万分不服。陛下,臣请收回刚才之请。”
“好好好,”李治赶忙连连点头,喜道,“公主即不是妖孽也不是太白星,朕信你。”
“陛下!”长孙无忌却已怫然不悦,皱眉道,“臣并非是说隋国公主便与‘太白星’有关,只是臣听说近日太白星又缕缕昼现,而今只有隋国公主乃是以女子身分立于朝堂,因而以为不妥,请其回避。”
长孙无忌之言合情合理,一时朝臣纷纷点头。
李治看看众朝臣又看看杨悦,一时也有点维决不下。
杨悦见了不由大怒,当下冷笑一声道:“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白照沟渠。不过一个侍中而矣,本公主不当便是。”当下将象牙笏板交还押班御史,转身向殿外走去。
“你,我,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你怎么能走,你若走了,我,我……”李治闻言大急,顾不失态,竟然抢步从御座下来,去追杨悦。
众朝臣见了,不由脸色大变。杨悦始才的行为已可够得大不敬之罪,然而李治不但不怒,反追下位来求她。一时间,群臣哗然。
“陛下!”这次不只长孙无忌、柳奭,在场的诸位台阁大臣不由齐声拜倒。
“陛下如此失态,可见已被这妖女迷了心窍,失了君臣之仪。陛下若还将她留在朝中,臣只怕妲己之祸就在眼前!”柳奭扣首在地,痛心大哭道。
“臣附议!”长孙无忌以头扣地,凛然言道,“臣以为陛下没有妲己之惑,然而臣担心会有西施之祸!”
西施之祸?!众臣心下一凛。西施虽是美女,却是越王送给吴王的美人计。长孙无忌之言显然已意指某位亲王!
“臣等也附议!”殿又跪倒一片。
一时间,朝堂立着不过数人。然而便是这数人,也不由面色微有紧张!
“英国公是何意见。”李治见前列重臣,只剩李勣还站在殿,不由连忙问道。
“臣无任何意见!”李勣却是不动声色,只低头视鼻,淡淡说道,“臣多年病疾,请乞骸骨。”
“乞骸骨?”李治不由大惊。
乞骸骨乃是辞职之意。李勣虽不言,却已是反对之意。然而他也已知今日纵是他反对,也已无用,只好辞职以示抗议。到也应了前些日子李勣所说:“无论公主如何决定,李勣必当追随。”如今杨悦辞职,李勣也跟着辞职。
李治不由更加为难,急道:“英公一向身体康健,怎可弃朕而去……”
“陛下若留下隋国公主,臣等也请乞骸骨!”众阁臣齐声叫道。
李治不由骇然怔住。
“哈哈哈!”杨悦突然一阵大笑,义愤说道,“好!臣是妖孽,臣是妲己,臣是西施!陛下今日是留诸臣还是留本公主,若留诸臣,本公主立时便走,从此再不见陛下便是!”
“朕,朕……”李治看看杨悦,再看看众阁臣,喟然坐倒在地,已是泪如雨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悦大笑几声,转身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