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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汝南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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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设法。

    “我军伤亡如何?”

    “典都尉的人说,敌方志在刘辟,虚晃一阵救下刘辟便撤退了。”

    “唔……”我动着脑筋。沉吟一下,向龚都道:“龚都,你的伙计已经被人救走了,你怎么办?”

    龚都一愣:“我?随便你。”

    我道:“我听说你们巴族人有个规矩,如果说话不算数,这人以后必然被毒箭穿入嘴巴,刺破舌头而死。是不是?”

    龚都傲然道:“没错。我们滇国七大姓里,没有废信之徒。”

    我道:“好,如果我放了你,你能不能答应我,退出汝南,一年之内不能再回来,不能袭击我军,也不能骚扰附近各县?”

    龚都困惑地挠挠头,一时不能回答。我心想:“他一定知道那伙神秘人马的来历,所以他纵然能说服刘辟,却不能肯定能说服那伙人。”

    过了片刻,龚都颓然道:“我不能答应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笑道:“杀你?像你这么讲信用的义士,我阿飞岂能杀害?这样,龚大哥,我见你是条好汉,就和你交个朋友。你请回去吧,能说服刘辟渠帅最好,说不服也没关系,咱们战场再见高低,打他娘的。”

    龚都斜我一眼,想了想,回手一招,道:“龚斤,你出来。”

    人丛中闪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倒提熟铜棍,上前恭身施礼:“大头领。”龚都道:“飞帅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想过了,有飞帅在汝南,我和刘大哥都惹不起,不如给飞帅一个面子。我现在去和飞帅喝酒,你带人回去劝劝刘大哥,明天午时前给我带回个确信儿。”

    龚斤道:“是,小弟一定按时回来。”手一挥,徒众一哄而去。

    我心中暗喜。埋伏虽然失败,却又给对方摁上一贴毒膏。刘辟答应也就罢了,不答应,他们自己先就得内耗起来。哈哈笑道:“龚大哥,咱们越来越投缘了。”吩咐公孙箭:“快去备上好酒,我和龚大哥要一醉方休。”

    不出我所料,曹休和赵玉也都空手而回。他们们马快,还赶在李典、典满他们之前回到大营。我令人整治好被烧毁捣乱的营房,等李、典等人到齐,便摆开酒席,和龚都畅饮起来。

    众人失手,面子上都觉得难堪,见我不以为意,反而和敌方首领觥筹交错,喝得来劲,都十分奇怪。典满几次想开口问我,都被制止住。

    喝至半酣,大伙有了几分醉意,龚都也不再闷头喝闷酒了,道:“飞帅,我龚都自造反以来,见过许多朝庭高级武将,像什么右中郎将朱儁,左中郎将皇甫嵩等等,从没见过你这般武功高明、计谋出众的官军大将,今天我是输得心服口服。”

    我道:“岂敢!其实你们今晚前来解围的的那位主帅才厉害,轻易就识破了我的计划。”

    龚都道:“他?他当然不同了。”

    曹休问道:“他是谁?”

    典满也道:“和我交手的那位小将又是谁?刀法好生滑溜。”

    龚都道:“我猜得到,可我不敢确定,也不能说。”

    我道:“别问了,喝酒喝酒。”

    李典在旁边直皱眉,不停地去看刘晔。刘晔静静不语。

    这一顿酒直喝到天光放亮,太阳已经高高悬在半空。等军营里响起集结操练的鼓声,龚都面上微微现出不安,道:“我想睡一会儿。”狠狠喝下三杯酒,重重把酒樽往桌上一放,朝地上一躺,便自呼呼大睡。不一会儿鼾声渐起,睡着了。

    曹休低声问我:“飞帅,你说刘辟会不会不管龚都?”

    我想了想,道:“不会。黄巾军素来讲究义气为上。所以他们才会……”本来我是想说“他们才会佩服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不服气诡谲多变的曹丞相。不但不服气。还要造他的反”,转念就想起曹休是曹操的侄儿,心中一激凌,急忙改口道:“……分分合合,闹翻了又和好,刘辟也才肯接应龚都。”

    曹休道:“可是平舆离此不过六七十里,如何这么久还没有人来?”

    我道:“昨夜敌人突有援军,为首大将必是深通谋略的高明人物,自要谋定而后动。”

    刘晔道:“飞帅所言极是。我看他们在救出龚都之前是不会有什么行动的,李将军可传令,让步兵操练完毕便回营休息,只留下虎豹骑警戒就可以了。”

    他是护军,论职权连我都可以牵制。李典看我一下,见我没表示反对,便传下令去。我让典满和曹休也先去睡觉。典满还想说几句,曹休强行把他拉走了。

    他俩一走,刘晔便邀请我和他对弈。我欣然答应,心想:“曹操这回给我派了个好助手,有这位刘先生在,我可省心多了。”心中高兴,手下便留了情,一局弈罢,我只赢了他三路。

    刘晔笑道:“飞帅是连主公都可以赢五路的高手,为何却只胜我三路?”

    李典在旁边凑趣道:“因为刘先生也是高手啊!”

    刘晔脸上忽现神秘,低低道:“你们知不知道,主公从来不肯和我对弈?”

    李典奇道:“那为什么?”

    刘晔低声道:“因为我的棋艺太臭呀!”

    我和李典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把旁边坐着打磕睡的赵玉也惊醒了,迷迷糊糊以为敌人杀过来了,跳起来道:“在哪里?敌军在哪里?”

    我一把按住他,道:“睡你的。敌军来了我不会喊你?”心中却也疑惑:“难道他们真的不顾龚都的死活了?”

    刘晔道:“飞帅勿急,天刚辰巳之交,时间还早。”

    我一夜未睡,精力有点不济,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辰巳之交是现在才九点钟。暗暗微惊:“不行,这种样子如何能指挥大军?”点一点头,双目微合,默提一口真气,一刻之间将十二周天尽数走到,感到精神复振,头脑清醒,这才卸去功力,睁开眼睛。只见刘晔也是双目半阖,静静养神。李典却坐了下来,仔细欣赏那盘中纠缠的黑白棋子。

    忽然,帐外一阵嘈杂脚步,有人跑过来,隔帷气急败坏地禀报道:“飞……飞帅,汝南……汝南……”

    刘晔双眼立开,微一皱眉。李典站起,怒道:“话说清楚点,汝南怎么啦?”

    那人道:“汝南……汝南……有人……有人来。”

    李典大觉丢脸,心想:“这人怎么说话的?谁值日,怎么让这么个家伙来报事?”急起身出帐,查问究竟。

    我和刘晔互看一眼,均想:“难道真是他?”

    没过一会儿,李典回来,脸色也是怪怪的。我道:“是谁?”

    李典道:“回飞帅,只有三个人,为首是一个赤身露体的女子,自称是龚都之妹。口口声声,要飞帅亲自出营相见。”

    我心想:“哈,这年代还有这种事?”道:“好。”起身要去。

    刘晔道:“飞帅,小心有诈。”暗暗伸脚踹了赵玉一下。

    赵玉血气旺盛,睡得正酣。但他也实在机警无比,刘晔脚刚及身,他已然惊觉,身子一缩,人已腾空而起,银光闪动,肋下佩剑霍地点出。

    我急忙拔出百辟刀,喝道:“别动手!”轻轻一格。

    一声脆响,赵玉宝剑停住,站稳身体,这才张开一对小眼:“啊,是刘先生,我说怎么踢的地方不对。”

    刘晔虚惊一场,脸色微青,道:“如何踢得不对?”

    赵玉提起剑,笑道:“我父亲和飞帅是踢我屁股,他们掌握力道的本事也好,没踢上之前我根本感觉不到。刘先生毛手毛脚一踢,动作太大,我自然有感觉了。”

    刘晔点点头,镇定下来。听他说得有趣,不禁笑道:“玉儿机警过人,这我就放心了。”

    我要李典去叫曹休和典满,整顿军备,都先呆在营内不要出来,免为对方所笑。又对刘晔道:“麻烦刘先生稳守中军,以备不测。”

    俩人都低头听令。我向赵玉瞧瞧:“走,看看去。”

    营外果然只有三个人。

    为首的也的确是一个女子。

    一个颇为美貌的韶龄女子。

    这女子年约二十三四,脸如凝脂,目似寒星。耳上垂着一对银耳环,不时前后振动。腰间是一条银丝缠绕的黑带。

    我心道:“古人说蛮腰一握,我以为是说笑话。腰那么细的女子,根本就不能走路,一走还不断了?可是这位姑娘却令人真有盈盈一把握的奇特感觉,想想也够刺激。”我知道产生这种幻觉的原因是对方巧妙地利用了黑色吸光和白色反光的原理造成视觉差异,白色愈涨而黑色愈收,其实她的腰肢不至于那么细。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她腰上多看了几眼。

    转头一看,赵玉正盯着那女子赤裸的香肩傻傻发愣,不觉好笑,心想:“露这么点儿就发呆?要看到我们那儿穿低胸迷离裙的新潮女儿,还不痴了?”知道这种事都是开始新鲜,看多了也就稀松平常。也不在意,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记,低声道:“傻小子,你那帐里不是有三个吗?回去再看吧!”

    九阳功一击,赵玉清醒过来,小脸顿时红透,道:“原来也没……也没注意……不知怎么……怎么……飞叔……就傻了……”

    我笑道:“什么,飞叔傻了?”

    赵玉脸上?红,低下头向那耐后半步。

    我忙道:“你干什么?想跑?不用这么急罢?你还要保护飞叔我呢!”

    赵玉拿袖子遮住脸:“飞叔,你别说了。”

    我哈哈大笑,道:“好,你站我后边去。”

    那女子见我们行出营来,迎上两步,道:“你可是飞帅?”声音娇柔婉转,甚是动听。

    我神智一清,仿佛遇上了老朋友一般,道:“我正是阿飞。你是龚大首领的妹妹?”脑中印出龚都雄性十足的外貌,心想:“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那女子道:“小女子杜似兰,龚都乃是我义兄。”

    我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巴族七大姓中杜家的。”见她背后二人,一人年约五旬,十分瘦小,背负一对鹦鹉型铁啄,腰悬短剑,低头恭立;另一人大大咧咧,满脸块儿肉,手提熟铜棍,正是昨夜回去报讯的那个龚斤,便开门见山道:“原来是杜小姐。但不知……”

    杜似兰浅浅一笑,柔声道:“飞帅勿急。小女子也有一肺腑之言,想向飞帅倾诉,不知飞帅可有兴趣?”

    我心想:“美女的倾诉,是男人都要听的。只要不是暗怀歹意就行,比如美人计之类。”又想:“美人计也无妨,我把美人留下,不中他计也就是了。”道:“姑娘有命,阿飞无不应允。”

    杜似兰脸上现出喜色,向龚斤等二人一摆手:“你们暂且退下。”

    二人应声而退,退后十丈以外。

    赵玉不待我吩咐,也向后退去,在十丈处停住,凝目而视。

    杜似兰道:“飞帅挑的好人才!这孩子武功又好,人又机灵,真是我见犹爱。”

    我笑道:“是么?他也很爱姑娘,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

    杜似兰惊讶地看我一眼,嗔道:“飞帅!”

    我脸一红,忙道:“阿飞失言,姑娘休怪。”

    其实我在守拙一族中的那群笨蛋里面算是比较保守的,像这种玩笑原来是根本不会开的。通常大家都叫我呆子。虽然二十五世纪的姑娘们开放之极,但我却从不敢和她们疯言疯语,打情骂俏。我这种人本来就面目可憎,毫无情趣,一摆架子,人家自然就更敬而远之,鄙而拒之,把咱挡在欢乐的门外。可到了这里,我整个人都变了似的,见谁惹谁,对男人谎话成山,对女人花言巧语,习惯已成自然。扪心自问,我不禁大感困惑:“我到底是想改变历史?还是已经被历史改变?”

    杜似兰道:“飞帅,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传闻的那么威严强悍。”

    我感到一种被美女轻视的失落,那是每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都不喜欢的一种滋味。我苦笑道:“我有那么凶恶么?”

    杜似兰一双美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叹口气,幽幽道:“飞帅如此随和,其实我应该高兴才对。”

    我道:“你担心我对你义兄不利?你放心,他很好。刚喝醉了躺下,不然我就让他来见见。”

    杜似兰轻轻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皱皱眉。这女人想说什么?

    杜似兰忽然笑了,道:“飞帅不耐烦了?很好,男人就是如此。”

    我被她弄得啼笑皆非,道:“杜小姐,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肺腑之言啊?”

    杜似兰道:“飞帅,你认识赵先生么?”

    我心中一凛:“你说哪个赵先生?”

    杜似兰手拿南干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个赵先生么?”

    我道:“天下赵先生不少。离这儿不远的郎陵县,就有一位赵先生。”

    杜似兰淡然道:“我知道。铁面无私,颇有急智的名吏。他身为阳安都尉李通的下属,李通之妻的伯父犯法,他居然也敢收而杀之,而令李通无怨,手腕真够厉害。这次曹洪围剿我们黄巾,此人上奔下走,征夫调粮,竭力支持曹洪的军需,不然,曹洪休想支撑到现在。他可算曹孟德的忠实爪牙。”

    我道:“你说的莫非是他?”

    杜似兰一笑,道:“他?他能助飞帅创立基业,自成体系,扫平群雄,一统江山么?”

    我大吃一惊:“你到底是谁?”因为事关我的性命和前途,这件事只有我和赵楷秘密商议,连赵玉都没告诉,这位杜小姐怎么知道的?

    杜似兰道:“飞帅,我知道的这件事,难道不能说明我是谁么?”

    我镇静下来,沉思片刻,道:“赵先生信任的人,也就是我阿飞信任的人。但不知妹子何以教我?”既然是赵楷收罗的人,我当然要另眼以待。

    杜似兰眼中喜色愈浓,十分明显。她稳定了一下情绪,道:“飞帅思虑周密,决断明快,果然是一代明主之风。杜似兰得以追随左右,实是老天对我的恩宠。”盈盈拜倒,两手前撑,额头碰地,道:“汝南营营主杜似兰,叩见主公。”

    我看过许多古典肥皂剧,宫廷民间,男男女女,礼仪一大堆。但很少见一个女子行如此大礼,大概只有遇见最可尊敬爱戴的君王,才会有这种举动。慌得我急忙上前,伸手相扶:“快快起来。”触手处一片柔软嫩滑,却是乘机摸到她雪白的双臂,暗暗赞叹:“欺霜赛雪,如珠似玉。古人果然会想。”

    杜似兰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想避开,却又止住。我猛然醒悟:“这位姑娘是我阿飞军汝南地区的兵团司令,地位非同小可。我一心树立名声,如何第一次见到重要下属便如此失态?”忙缩回手去,连声道:“妹子先起来再说。”

    杜似兰道:“是。”慢慢站起,面上已微带一抹红晕。

    我退后一步,苦笑道:“妹子既然见到赵大哥,便该知道,阿飞我现在实在是不名一文。主公什么的,休要提起。”

    杜似兰道:“主公勿虑。有赵先生运筹,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树起自己的旗帜,占据大片土地,成为谁也不敢轻视的一方豪强。到那时,主公登高一呼,天下英雄纷纷倾心来投,不难消灭曹操、袁绍、孙权等人。”

    她说话时双目放彩,神色刚毅,表现出坚强的信念。我心想:“这位杜姑娘只怕是龚都军的主要智囊,言谈举止都极见水准。赵楷这家伙不知怎么鼓捣的,居然能把这样一个有头脑的人给打动,成为他这门‘阿飞必胜’论调的忠实信徒。”计算时间,当是三月十八那天,赵楷离开军营南下西川途中认识的她。

    一问,杜似兰笑了:“主公猜得有一半对。赵先生确实是在三月底来见我的。不过他是专程来找我的。因为我与他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相识,那时我只有十四岁,还在滇国。”

    我心头微微泛酸:“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随即明白这种情绪实在有害,也很无聊。道:“哦,那么妹子来到河内地区,一定是赵大哥的主意了。唔,赵大哥这次说些什么?”

    杜似兰一直注意看我脸色,见我并无异常,展颜道:“主公一语中的。赵先生果然有话交代。他令我暗中鼓动刘辟造反,牢牢控制住汝南及其周围的数十余县。等主公脱离曹营后,便来接应,保护主公逃脱曹操的追杀。”

    我心中感动:“赵大哥待我,真是没话说。”同时也微生烦恼:“但他绝对没料到曹操会派我来汝南平叛。这可怎么是好?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后路给掐断了吧?而且曹休、刘晔、李典等人都是曹操心腹之人,都很有头脑,我只要稍露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立刻就会发觉。”

    曹操用兵,一向严谨。凡是曹、夏侯两姓?外的将领为主将统兵作战,都会派有护军监察。这个护军可不光只是给主将出出主意就完事,还担负有监视的任务,颇有实权。在写那本《三国棋杰传》的时候,为了研究汉代围棋,我读过许多曹操的传记、史料,发现越是智勇双全的大将,曹操越不放心,张辽、张郃、徐晃、于禁等人,都有过很多次这种经历。而且有时护军不止一人,互相监视牵制,以求万全。上次我首次领军袭击白马,曹操一下派出三员大将张辽、徐晃、关羽,他们名为我的副手,实际就是我的

    护军。这回的曹休、刘晔,加上李典,阵容也不比那次差,只不过我威名渐显,气度已

    成,他们不敢像上次三将那么放肆而已。

    杜似兰道:“不如乘此机会占据汝南,自立门户,主公以为如何?”

    我心想:“这姑娘真能干,一下就猜中我的难处。她说得也不错,现在脱离曹营,曹操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的最主要敌人是袁绍。可是我还不能走,要系统学习军事知识,积累作战经验,尤其要树立强大的声望,延揽有用的人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道:“妹子之言有道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走。”

    杜似兰道:“主公勿虑。既然主公不走,那属下就劝刘辟走。”

    我奇道:“妹子,你是怎么加入黄巾军的?”心想:“你可真是一计不成立生二计,总是要我勿虑。奇怪,史书上好像没说黄巾中有女头领。她却这么有权有势,能同时影响黄巾中的两大首脑。”

    杜似兰道:“主公如有兴趣,我从头讲好了。”见我点头,便道:“在中平元年(184)春,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公一声令下,数十万太平道信徒由各地的大渠帅统率,在青、徐、幽、冀、荆、扬、兖、豫等八州三十六郡县同时起义,我义兄在巴蜀过的一向不甚满意,当时已率部分族人来到中原,适逢其会,他也痛恨汉帝,就加入了颍川郡波才的黄巾军。刘辟则是汝南郡彭脱黄巾军手下的副渠帅。不久波才和彭脱先后败在大汉左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儁的手下,彭脱自杀,波才战死,黄巾主力被围歼于长社(今河南省长葛县)。两军余部退至宛城(今河南省南阳市)、穰城(今河南省邓

    州市)一带,合兵一处,刘辟和我义兄被推举为正副渠帅,继续在汝、颍地区与官军为敌达十年之久。属下是七年前来到河南,由赵先生精心设计,与龚都结为兄妹,得有机会参加了黄巾军。五年前,也就是建安元年二月,曹操引军来到汝南,他不但用兵如神,而且兵力多过我们好几倍,刘辟投降。义兄和我则率残兵分散逸出。”

    听到这里,我不禁赞道:“贤妹能在曹操的精兵猛将重围中从容杀出,实是机智过人。”

    杜似兰脸有惭色,道:“主公谬赞了!我们只因熟悉地形,才得以从间道逃走,哪里谈得上从容二字?”

    我道:“不然,我在曹操帐下数月,深知他因事设奇,诡计多端。属下智士如云,猛将如雨,临战意思安闲,如不欲战。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故每战必克,敌必全歼。而他以万全之策,数倍之众,竟然也奈何贤妹不得。贤妹智慧,实令我叹服。”顿一顿,道:“我现在明白了,曹洪、李典军倍于你们,为何却连吃败仗。那都是因为有贤妹啊!”

    杜似兰听我真心称赞,微微垂下头,眼角眉梢甚见欢喜之色。

    我道:“贤妹有把握说服刘辟退出汝南?”

    杜似兰道:“属下占先两处,加上主公一处,此事不难,只是主公须得胜过刘辟,不知主公可有把握?”

    我道:“怎么说?”

    杜似兰道:“我义兄被捉,实出刘辟之赐。此次偷袭,我和义兄虽不知主公虎骑已至,但也不赞成这样冒险。因为曹洪和李典也都是久战健将,非是不通兵法的一勇之夫。是刘辟一力鼓动,义兄无奈,才随他前来偷营。现在义兄被俘,刘辟难辞其咎。此其一;关将军对主公推崇倍至,主张撤出汝南,不与主公硬拼,已令军心不稳,人人思走。此其二。”

    我道:“昨夜那股援军,果然是关君侯。”

    杜似兰道:“嗯,这一点,属下忘记先跟主公说明。关将军是三天前到的汝南,他是客人,所以刘辟没有请他同往。但他们走后,关将军见我放心不下,令关平公子领一军前去接应,正好救下刘辟。”

    我恍然:“原来和典满力拼三十回合的是关平。好本事!”骤然想起一事,道:“刘备刘玄德可曾来过汝南?”

    杜似兰道:“这倒没听说。主公何以突然问起?”

    我道:“噢,随便问问。”心想:“刘备没来?那关羽来这里干什么?”

    杜似兰想了一想,自言自语道:“是啊?关将军怎么会突然到汝南来了?呀!我明白了。”

    我道:“贤妹明白了什么?”

    杜似兰道:“眼下袁曹对峙,互不相让。定是袁绍见曹军正面毫无破绽,便另辟战场,令刘备赴汝南游说刘辟叛曹助袁。难怪我说怎么我去年花了一年时间劝刘辟造反,他一直不肯答应。今年我军和他几乎毫无联系,前几天我们苦战之时,他却突然出兵支援,大破曹洪。原来是这样。主公所料不错,刘备一定早已潜入汝南,可能就在刘辟府中,所以关将军才会随来助战。”看向我时,俏目中充满钦佩之色。

    其实我才佩服她呢!我是根据历史推断应该如此,她却只是凭着我的一星半点提示,立刻顺藤摸瓜地明确指出按理她根本不可能明白的事实。智力之高,我有自知之明,那是不能比较的。我暗道:“这美人真是女中豪杰,此等人不好生拉拢,那我就是笨猪一头。”温言道:“贤妹,我有一事相求,你可一定不能推辞?”

    杜似兰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道:“主公有何旨意,便请示下,属下无有不从。”

    我道:“我欲与贤妹义结金兰,贤妹万勿推辞。”

    杜似兰愣了一愣,道:“可是,我……我只是主公的属下啊!”

    我道:“那么贤妹是瞧不起我阿飞了?”

    杜似兰忙道:“属下不敢。”

    我四下看两眼,道;“此处不甚方便。拈香撮土,只是形式,日后再行补办吧。你我是否有兄妹之缘,凭贤妹一言而决。”

    杜似兰沉默片刻,道:“主公爽快。”

    我道:“不是主公,是大哥。”

    杜似兰低下头,轻声道:“我不好称义兄为大哥,就叫您……飞哥吧。”

    我道:“兰妹!”

    杜似兰抬眼望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皮,粉颈忽然红了。

    我心里嘘了口气,想道:“这个高级谋士算是跑不掉了。”道:“兰妹,你适才讲说服刘辟需要我胜过他……”

    杜似兰猛然仰起头,道:“对,不错。”她脸上红晕未消,慢慢道:“刘辟听龚斤称赞飞哥武功过人,十分不服。关将军沉默不语,无声而赞,更令他恼怒。今早我出发之时,他托我转告飞哥,他要和你比武一场,以此决定是谁退出汝南。”

    我微笑道:“要打架?好啊,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要知道我和他乃两军主帅,各率一旅,正处于敌对状态,都想把对方捉住,并非武林普通意义上的比武较技。所以地点非常重要。

    杜似兰道:“他请你孤身进入平舆,在帅府比试。”

    我先是吃了一惊,转转眼珠,道:“他是这么说的?有意思,那好,兰妹你回去告诉他……”

    杜似兰道:“告诉他什么?”

    我看看她脸,似乎暗带狡黠之色,便反问道:“兰妹认为我应该如何作答?”

    杜似兰道:“两军作战,主将岂可轻临危境?”

    我微笑道:“依兰妹之见,我不该去了?那好,我就不去了。”

    杜似兰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停了一会儿,我们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杜似兰笑道:“原来飞哥早已看透小妹心思。小妹无礼,愿领责罚。”

    我笑道:“小小戏弄,更见情谊。兰妹毋须多虑。”心想:“我巴不得跟你亲密些,可惜你身份有异,我现在还不敢太大胆。”

    杜似兰道:“关将军表示愿为中证。有关将军和小妹在,料那刘辟也不敢玩出什么花样。何况我义兄还在你们手里,他要敢害飞哥,我第一个饶不过他。”

    我沉吟一声,道:“不,兰妹,我要将龚大哥先行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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