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但见其额头沁血,双目紧闭,四肢痉挛,慌忙喊叫:“来人啦!”
“快,快传御医!”
由于朱元璋身体不靖,宫内倒有御医驻守,片刻间赶来两人,俯身搭脉,跪下禀道:“皇上,太孙殿下,公主只是心情过激,休息一下即可,并无大碍。”
然后,御医叫侍女托着安庆公主的脖颈,便将几粒丹丸填入口中,又喂了几匙带盐的茶水,然后平放在另一端的矮榻上。
凝视着自己的女儿,朱元璋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不停的变换着,过了好久,长叹一声,对朱允炆说道:“允炆,命人将你姑姑抬回公主府,同时命内卫看守府门,任何人没有你的同意,不得随意出入。”
朱允炆领命,办妥一切后,又回到朱元璋身旁,望着这个晚年凄凉的老人,本来少有的亲情,在那一瞬间都流露出来,眼前的这个老人,以前是一个统帅千军万马将蒙古人赶出中原的统帅、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刑罚严苛的一国之君,但是现在,只是一个伤了自己亲生女儿心灵的父亲。
“朕想去钟山看看你祖母!允炆,你去安排一下吧。”
“皇祖父……。”朱允炆吃了一惊,看着已经羸弱不堪的朱元璋,心里犹豫着,后者则加重语气强调道:“去安排吧,今天,朕还是皇帝……。”
朱允炆心里一震,连忙前去安排。朱元璋又吩咐传旨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驸马梅殷等人陪同,朱允炆一一照做。
春寒陡峭,用暖纱罩住龙舆的窗隙。里面生了炭火,怕中了炭毒,用竹筒将青烟引出了舆外,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无遮掩,由锦衣卫开道往钟山而去。
拜祭之后,朱元璋又在享殿里独自呆了很久,才出来却是义无反顾地踏上十多丈长凌谷飞架衔接方城的箭桥,经左右道上达明楼。凭栏环顾。一座四周砌有城墙的圆形土丘赫然入目,那下面的地宫里便长眠着他一生相敬如宾的孝慈皇后马娘娘。他知道,自己大行之后也将要埋葬在这里……。
仰观郁郁苍苍的群山,俯瞰寂寞无声的陵墓,想起自己的一生,想起与皇后亲密共处的岁月,想起受皇后娇宠的安庆即将成为孀妇而苦度漫漫人生……。他那铁石般的心肠酸楚了,忍不住涔涔地流下泪来。
朕错了吗?朕可以治理天下。令万民敬仰。可是却无奈自己的子女,不能给安庆一个完整的家,朕分封天下,以儿孙为国之屏障,但是却因为太子的早毙而使诸王心绪不宁,他何尝不明白孙儿的担心。从驸马欧阳伦的事情上,他只是听孙儿禀报。就能分析出欧阳伦不过是互相试探中的一个牺牲品而已,孙儿针对的是谁?
朱元璋回过头来。扫视了一圈身后跟着的诸人,晋王、燕王、周王,还有在外就藩未归的藩王们,难道真的不能按照朕的意愿将大明的一统江山进行下去吗?
原来,他只担心孙儿过分柔弱,应付不了朝廷中复杂斗争的局面,危及朱家万世基业,所以严加教导,诛杀对于江山有威胁的任何人,但是此时,他却又害怕祸起萧墙,以孙儿最近一年做事的老成,万一对藩王们动了杀心,天下可都在看着皇家的啊。
朱元璋心情郁郁不欢,跟在后面的朱允炆和诸王、驸马梅殷也不敢多说,看着山风吹过,皇帝的肩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显然是受了风寒。心里不由着急。
朱允炆上前一步,搀扶着朱元璋的胳膊,轻声道:“皇祖父,咱们下去吧,祖母看见你这样,在九泉之下也会伤心的。”
朱元璋心里一震,双眼中泛出一丝精光,在回头看看寂寞无声的孝陵,好像看见皇后再那里向自己招手,往日的音容笑貌一一在眼前浮现。
呼呼的山风突然却又变成女儿安庆的哭泣,声音越来越大,又好像马皇后的叹息,最后演变成那些贪官在皮场庙的哀嚎,朱元璋咬了咬牙,闭目凝神,骤然转身道:
“传朕谕旨,驸马都尉欧阳伦触犯大明刑律,论罪当诛,敕令自尽,赃银没入于库。另陕西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等涉案人员并论坐死。”
“啊!!”众人谁也未曾想到,朱元璋会在皇后陵前宣布这一决定,虽然开始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最早也是在回宫之后吧!!
“朕想除贪赃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今后犯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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