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的两位叫做泰勒和柯西的老学者读到了这个男人出版的理论后,大为兴奋,并且写了不少的诗歌颂扬这一发现,他们宣称这个理论充满了一种忧郁的美感,也就是那种永远无法企及的状态,实在是太贴合数学家们的生活了。比如爱情,比如财富,比如权利,当人们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的时候,如果总是无法企及那个点,就会陷入一种悲伤状态,泰勒和柯西称之为无限趋近。当然,数学家们向来与爱情毫无关系,也与财富谈不上,更不说权利了,这三样东西的欠缺使得世界上所有的数学家对于这种理论理解起来毫无困难。他们为此在自己小小的圈子里夸赞克里尔人是一个优秀的民族。
说回我们身边的这场闹剧,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下午的第一次朝拜之后,当阿斯瑞大妈亢奋的宣布自己的财产价值二十桶面粉加上一顶伯克软帽之后,她尝试三次才勉力抬起胳膊,将那帽子丢出了院子,并在外面引起了一阵新的欢呼和殴斗,在阿斯瑞大妈喘了一口气,停下来准备用看得见的手干预市场价格的时候,黑人首领终于说出了:“成交。”
于是这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外面的人群在屏息凝神,不久,他们便在等待阿斯瑞恢复体力的过程中逐渐开始烦躁起来,叫骂声不绝于耳。而当人们发现,花园已经被售出的时候,悲伤的叹息此起彼伏,有人开始大声的咒骂起了新买主和阿斯瑞大妈。在之前的一个小时里。阿斯瑞还被他们称呼为‘天使’,现在就成了‘下贱的女床奴’,花园外面差不多有一百人。其中九十多个人觉得自己吃了亏,十多个觉得别人占了便宜。谁都不满意。唯一心满意足的估计只有那个渔夫了。
黑人首领让自己的手下把渔夫请进来。
这个渔夫是一个肌肉纤细的男人,看起来有一些瘦弱,但是不多的几块隆起的肌肉却显得刚劲有力。他有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别人的时候,表情像是一头狡猾的草原狼,这不是个孬种,不管是谁。只要看了一眼这个渔夫,就会有这种印象。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把我请进来有什么事情,”这个渔夫用口音浓重的克里尔乡下方言说,“不过么。我得告诉你们,我有九个族兄,这些人很乐意我死掉,不过要是我外面那些体面的财产少了哪怕一件,他们也会像鲨鱼一样过来找你们复仇。不知道我说完了这个。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没有的话,我得回家了,今天要干的活可不少。”
“那些都是你的,”黑人首领说,“而且。如果你搬不动,可以把东西安置在我的院子里面过夜,我保证你明天再来的时候,你的东西也不会少哪怕一颗钉子或者一条丝线。”
“唔,”这个渔夫稍微诧异了一下,“看来你们就是这里的新财主咯?怎么,你们不是来勒索我的,那你们想干什么。要鱼吗?那当然没问题,只看你们要多少。”
“鱼,没问题,不过我要腌好的。”黑人首领说,“下午那样的狗运气,你也知道,一辈子有那么一次就足够了。现在你可以找一个公证人来,我也给你找一个,”黑人首领指了指保尔,“你们一起给这院子里面的所有的东西估出一个价,然后用体面的鱼,换体面的货物。”
这个渔民眼睛在眼眶里面转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转身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恩,要说这破屋子里的东西,我看连一条鱼尾巴也值不上,而且我没钱找什么公证人,麻烦的很。”
“渔民不只有你一个。”首领说,“而且你要明白,我要的不是你,而是你们村子里面的那位商人。我昨天晚上问过别人了,”首领问的是那个中年人,昨夜首领把那个中年男人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与他谈了一个小时,首领给了中年人一小包金首饰,又在他的桌面上面插了一把匕首,用来换他知无不言。首领顿了顿,继续开口对渔民说:“我再说一次,渔民不止你一个,但是发财的却可以只有你。所以,悄悄的把那个商人带来,说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冲他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这个渔夫的勇气已经不足以应付目前的情况了,智力的不足和贪婪的过剩使得他一时之间想不出该说什么。“你为啥不直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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