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俊当初在京师学习油画的时候。也顺便学会了西式画法的素描,西式画法以写实为主。比中式那种只注意表达意境的画法,要表达得更真实些。因此,一个时辰后,萧俊亲自提审了那不沾血,用素描的方法,画了一张钻山头的头像,交给了德爷,让他去找寻人大网交涉。
吴三桂死了,虽然在萧俊的记忆里,吴三桂应该早就死了,但当他在邸报上看到吴三桂的死讯时,还是有些意外,据邸报上讲,从贼军内探听到的消息,说吴三桂在听闻西北陷落后,本就年事已高的他,当时便急怒攻心,大受刺激,不顾身边众人和帮他续命的道士的反对,星夜驰往前线,抚慰军心,重新布置防线,结果忧急劳累之下,加上本就年事已高,没过几天就驾崩了,西北刚刚瓦解,贼军为恐军心震动,密不发丧,待重新构筑湖广防线,并且在高层内部完成了权力重新分配和交接之后,这才对外宣布了已在湖南衡阳登基三年的“周皇”吴三桂驾崩的消息。
手中拿着邸报,萧俊的心情反倒愈发的沉重了起来,在记忆当中,随着吴三桂的死去,周军士气急速瓦解,迅速丢掉了大片战场,从而让清军逐渐占据主动,藩乱也随之很快结束,虽然自己一直希望天下安定,但不可否认,随着藩乱的结束,自己立功的机会也愈来愈少了,想要升迁的机会也愈来愈少了,自己现在虽然升迁速度极快,却也不过是个知府,一个中级官吏而已,万一将来于公任两江总督后,因证据不足,没有扳倒黄家,以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想要和黄家斗,几乎没有半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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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乐几家愁,就在萧俊为前路担忧的时候,江宁府黄氏大宅,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之内,神情明显带着一丝兴奋的黄显声与黄显义却正在商量着事情。
“那小子竟然娶了那丫头为妾?太让人不可思议了?难道有什么阴谋?”黄显义有些吃惊的问道。
黄显声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道:“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既然纳了那丫头为妾,至少现在局面对我们大大有利,我已命人将讼状呈交给了总督衙门,当初我们告讼时,可是连萧达通订的那门亲事一起告上去的,总督府早就判定萧家现任宗长获胜,我们很快便可以此为据,强逼着那小子娶了月蓉。”
黄显义点头道:“此案已拖了两年,我们可让总督衙门下个即刻成亲的判词,这样一来,他萧达通,再怎么想拖延,也不敢拖得太久,否则我们便可依律弹劾那小子。”
黄显声道:“我正有此意,这两年,这小子窜升得极快,潜力惊人,若是不扼制住他的势头,怕是我们黄家迟早会毁在此人手中,一旦月蓉与之成亲之后,我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他的前程。”
黄显义道:“这两年我们戒急用忍,躲在暗处细细筹划,前些日子显礼亲自出手谋划,苗兵攻城,几乎就要成功了,结果却被这小子利用风势上的破绽逃过一劫,对付此人,必须得思虑周详,万无一失,才可出手。”
黄显声道:“成亲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筹划了两年,此次断不会让这小子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