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大员没半分敬意,心中气恼得不行,但萧俊新近立了大功,又有便宜行事的专权,也不敢造次,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对董主薄说道:“我们走。”
刚刚转过身去,却听到背后月芽儿轻声的询问道:“哥哥,这个讨厌的黑胖子是谁啊?”
紧接着便听到萧俊十分“耐心”的解释道:“此人原是本地的分守参将,姓胡,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胡草包,关于他这绰号啊,还有段来历,那一年县城旁边的黑河河水暴涨,山洪泛滥,将河堤冲开数段,乡民们将沙土装入草袋之中,制成草包,扔到水中堵塞决口,可是洪水太猛,无论扔进多少,都被河水冲走,乡民们一时情急,便把这位胡参将扔进水中去了,结果决口立时堵住了,乡民们概叹,这胡参将还真是天下第一大草包啊,果然名不虚传。从此以后,这绰号便传开了。”
萧俊的话音刚落,月芽儿和刘文月“扑哧”一声娇笑了起来。刘文月见萧俊为了自己不惜得罪高官,心中颇为的感动,忽然想起了当日萧俊救自己出城之事,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由得偷偷望了萧俊几眼。
附近的几个流民,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从这一日之后,胡草包的大名便在流民营寨中迅速传开了。
那胡参将气得差点没背过去,董主薄却是面露凝重之色:“以此人的才智,绝非行事鲁莽之人,对这胡参将竟然如此的怠慢,一付有恃无恐的模样,却是为何?”
两个小姑娘继续留在外边洗衣服,萧俊独自一人回到营帐之中,刚刚坐下,帐帘一挑,涂先生走了起来,低声道:“这几日,老夫派了两个师爷尝试着带人查验本地乡民的人数,编制保甲,却均是被那八家砦堡拒绝入内,推说他们的人数主薄衙门已经查验过了,而且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除了这八家砦堡之外,还有一些遁入深山结寨自保的砦堡,数目不详。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便这个董主薄,最大的麻烦是,我们若是想要减轻百姓的赋税,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一是多多开发土地,上报的时候多隐瞒些,二是核查户藉的时候,做些手脚,将丁口减少,三是发展商业,让百姓手中有点银子,减轻因田税过重带来的负担,这位董主薄主管税赋和户藉,有他在,无论我们开发多少荒地,他必定会如实上报,户藉丁口也必定会一个不差,若是发展商业,必定会在商税上大做文章,让商业难以起到应有的作用,百姓们负担过重,再加上差役盘剥,必定大量逃亡,能留下的怕是只有那八家砦堡,却又掌握在了这董主薄的手中,我们则变成了彻底的光杆司令,说得直白些,此人不除,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此地立足。”
萧俊思虑良久,淡淡道:“麻烦涂先生再跑一趟,尽快将这八家砦堡所侵占的所有田亩土地核实清楚,包括那些尚未耕种,只是钉上些木牌的,至于这八家砦堡的人数,由我来想办法核实。”
随即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之上,冷冷道:“这董义轩既然非要找死,我便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