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俊此言一出,场内顿时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刚才那段凄婉悲怆故事可是几乎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萧俊的话语立时便将他们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萧俊继续高声道:“当年月芽儿于乱军中失散,后被江西南昌府一名唤作刘二的人伢子拐走,末将历尽千辛万苦寻到月芽儿的时候,月芽儿却是已经被人从群芳阁赎走。末将恳请诸位在座的大人,赐月芽儿自由之身。”
这拐卖幼女,虽然私下里是司空见惯之事,但毕竟在明面上是触犯刑律的,象群芳阁这种极重声誉的名楼,自然是不肯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的,萧俊话音刚落,彩台前方的一处贵宾席内,正陪着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人喝茶聊天的一位美艳妇人,突然站起身形,寒着脸道:“这位小哥说话可得讲证据,我群芳阁可从来没月芽儿姑娘这号人,本楼只不过是受那韶关邀月阁的委托,帮忙将月芽儿姑娘捎到这江宁府,这原本是好心,怎么就办成坏事了呢?月芽儿姑娘来到江宁府后,便被万花楼给接走了,更是从来没进过我群芳阁的大门。”
萧俊拱手道:“即是如此,是萧俊错怪了贵楼,那赎走月芽儿之人鬼鬼崇崇,十分神秘,萧俊一时心急,口不择言,在这里向贵楼赔罪了,姐姐既然受人所托,可否知晓是哪位躲在暗处将人赎走,却又不肯暴露身份?着实令人费解?”
彩台上围观的众人见居然又出现了个神秘之人将月芽儿悄悄赎走,倒是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那美艳妇人见萧俊主动认错,神色稍缓,冷冷道:“人是从邀月阁直接赎走的,这买主是谁?怕是还得到邀月阁去问问。”
黄显声此时同样坐在一楼的彩台之上,正面色阴沉的望着萧俊,月芽儿之事虽是黄仲达在暗中操纵的,但自从他出事之后,黄显声恼恨萧家灭他近系旁支,离间长房与其它各房的感情,便亲自将月芽儿之事接管了过来。前几天那便笺便是他指使一位和六房颇为交好的族人送的。
这些天他倒是遣人到万花楼探听了一下,却并未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今天萧俊突然弄出一首如此出类拔瘁的曲子,并配以一个如此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随后便突然开口提出要还月芽儿自由之身,让他在震惊于萧俊“才智卓绝”的同时,也深深的感到了不妙,月芽儿的卖身契确是秘存于长房这边。原本他已谋划妥当,这百花争艳一结束,月芽儿没了万花楼的庇护,便利用在本地官场的势利,先拿着契约将人抢过来,萧俊便是以后想出其它应对之策,这人却已是落入他的手中,先将月芽儿狠狠的折磨几天,以泄心头之恨,同时也作为要挟萧俊的重要筹码。
没想到萧俊却是直接用一段凄宛缠绵,却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打动了江宁府最顶尖的这些上层名流,并且占据了道义的至高点,在座的这些人当中,可是有不少满州勋贵的,黄家在官场上的那点势力,在这些人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黄显声隐隐感到,自己手中的卖身契大有马上变成废纸的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