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乡民见到此种节烈的场景,不由得纷纷摇头叹息,目露不忍之意,许多人脸上都是现出了后悔之色。
肖鸣山也是满脸的悔意的叹息道:“哎,是我等不仁呐,竟逼死了一个如此节烈的女子。”
肖鸣扬亦是喃喃道:“我等险遭屠寨之灾,许是上天见我等做得太过分,才会如此惩罚我等。”
萧俊此时却是呆呆的望着神态安详的母亲,年幼时的一幕幕渐渐涌上心头……
半晌之后,萧俊拭去脸上的泪水,冲着周围众乡亲缓缓道:“娘是个苦命的人,身为豪门大户的千金,却最终嫁人做妾,爹妾室众多,在娘的屋子里加起来也只呆了五日,却有了我,后来仇家前来寻仇,娘十五岁的时候,被迫抱着我逃到了临湘,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流落在陌生的街头,举目无亲,唯有在萧瑟的秋风中不停的哭泣,后来好心的孙叔帮我们在县城落了藉,又弄到了住处,娘便带着我安顿了下来,记得在萧俊极幼时,娘便背着我,四处打零工,换回些许粮食,苦苦支撑着生计,我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娘好容易把我拉扯大,将我抚育成人,考中了秀才,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却又遇上这样的事,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萧俊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乡民们见萧俊说的悲苦,不少人也纷纷落下泪来。
阵阵冰冷的寒风拂过,摇动着燕氏渐趋冰冷的躯体,平填了几分悲凉之意,此时距燕氏自缢,已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萧俊将眷恋的目光从娘的身上收回,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曾经虐待过母亲的乡民,此刻这些乡民的面容之上,却是流露出或是懊悔、或是感伤、或是惋惜、或是钦佩的神色,显然燕氏今日的行为深深的震憾到了他们的心灵,这些乡民们对自己当初的行为也是颇具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