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部族一路逃亡,几乎身无长物,就连山中立营,也都是无遮无挡的野营,连个帐篷都没有。所以豹娘子才会说一句“请过来”,而不是“请进来”。
北宫家与李家是真正的通家之好,从当年的月氏胡内附部落在河湟之地落脚开始,两家人就是雷打不散的铁杆。北宫瑞从小没少在李家走动,对李家自也熟稔;见了李家人也没有半点生疏,完全做自家亲人一般相处。
“婶婶,我得到戈利的消息了。”一见豹娘子,北宫瑞就大声喊道,话声中既有着浓重的仇恨,又有着不可抑制的兴奋。
豹娘子本来席地而坐,闻言霍地起身,连声追问道:“果真么,戈利那贼子在哪里?”说话间,目中精芒微露。
“离咱们不远。”北宫瑞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贼子投靠柯爰知健,先是分了一块大好的草场,以为得了天大的好处,没几天就举族迁徙;他却没想到,柯爰知健短命,在庄浪河边被老虎给杀了。消息传回来,那贼子当时就吓坏了;这几日我派去的人打探得实,说戈利嫌新分到的草场离背面太近,担心虎字营大军南下,所以要将部族再迁移回旧地。我过来的时候,戈利那边已经开始动身了。”
豹娘子心头狂喜,冷笑道:“我知道戈利瓜分去的草场在东北边,他既然要回旧地,必定是走湟水北岸;如今我驻守在此,正当着大路――他正好要从我眼皮子底下过去。”
北宫瑞同样冷笑道:“天赐良机啊,那贼子要走,岂能遂了他的意?他一路过来,拖家带口,必定行动不便,我们两家合兵,能凑出近千人马,兵力便与他戈利相当。到时候就在附近山道上等着他――这里就是他戈利的葬身之地。”
豹娘子恨恨地冷哼一声,走到原先座处。抬手抄起斜倚在树干上的两杆短枪,用力地握着,寒声道:“湟中血海深仇,主谋是柯爰知健、韩遂,那戈利却是最大的帮凶。如今行姓柯的老贼死了。韩贼躲在榆中。一时不好措手;那便从戈利那贼子开始吧!”
走在东西贯通的官道上,戈利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心头不禁感到有些不安。戈利近年不过三十多岁,即便是生计艰难、寿命短促的羌人部落。这也是一个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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