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韩遂没有细说。恐怕是李文侯根本就没有细听,或者说听了根本就不明白——这还真是李文侯一贯的秉性行事。
“行了行了。你出去叫他进来吧。”北宫伯玉没好气地说道。李文侯兴高采烈地出帐而去。看着李文侯的背影,北宫伯玉暗自喝道:“韩文约,你最好不是哄我。”
…………
韩遂驻足营门之外,顶着营前湟中将士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木然地盯着紧闭的营门。
黄观慢悠悠踱到韩遂身边,幽然道:“文约先生,一路跋涉奔波,却被人拒之门外;此情此景,不知先生作何感想?”黄观是个颇精明之人,哪怕他贪生怕死,又有些自以为是,不过他的确也是个处事精明之人。从允吾城吊唁老边之后,韩文约的态度又有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虽然细微,但是被黄观敏锐地察觉到了。
韩遂默然不语,仿佛没有听到黄观的话。
黄观等了半晌,又硬着头皮问道:“先生何以不言?”
韩遂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一字一言;就在黄观以为自己再一次失败而几乎气馁的时候,韩遂开口了:“老夫在想,湟中诸部以北宫伯玉、李文侯为首;李文侯御下无方,不过仗其父之名勉强维持对麾下诸部的掌控,离之不难。可是北宫伯玉——为人刚烈有信义,素为湟中部所钦敬,对他下手,纵然成功,我又凭什么能让北宫伯玉的部下转而效忠于我?”
黄观欣喜若狂,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先生多虑了,伯求先生既设此计,自然早有计较。”
韩遂瞥了一眼,漠然道:“说来听听。”
“湟中各部合则力强,分则力弱,若是北宫伯玉安然无事,诸部合兵,自然是凉州一等一的豪强,无所畏惧。可万一北宫伯玉死了,其子尚弱,未有威名,各部首领互相不能相服,分则力弱,弱则易为人所并;那些小部落首领们不会想不到这一层。”黄观欣喜之下说得口沫横飞,“朝廷已有成议,除了边章、王国、北宫伯玉、李文侯等首逆之外,其余各部归降者,一应赦免前罪,保全牧场、财务、兵马,朝廷一无所犯。若有功者,亦可封侯赐爵。两害相权取其轻,想来大多数人都会动心的。”
“不够,虽然能动人心,未必能让人下定决心铤而走险。这里毕竟是湟中的地盘。”韩遂冷冷说道。
黄观别有深意地笑了:“我这里还带了五千两黄金。以此为先生开路,拿下一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先生久在凉州,在湟中部落里。除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二人,就没有多一两个相得的朋友?”
“看出来了,你随从的马匹步履沉重,我就猜到了。”韩遂漠然地看了看黄观一行人的队伍,其中十多匹马的马鞍上,挂着沉甸甸的皮囊。
“人我可以去找,不过你说保全牧场,这是至关紧要之事。可是何颙不是已经把湟中之地卖给柯爰知健了么?”
黄观笑道:“先生放心,这一条伯求先生离去之前就交代过了,先生事成之前,保全归降的湟中诸部牧场。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湟中之地广大,凉州的牧场更是不少,只需时候再酬谢柯王也就是了,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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