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本能地去寻找母亲。但是小老虎眼里看到的,是边夫人泪眼婆娑的面容,她紧紧握着老边的手,泣不成声。
小老虎茫然地看着两位老人,心里隐约感到深深的不安;他茫然地环视着内室里的其他人;从大兄边靖,到侍候在测的下人,无不是面带悲戚之色,包括被小老虎抓来,十几日不得回家的医师,同样面带凝重之色,叹息不语。
看到医师,小老虎脑海中如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伸手揪住那医师的衣襟,一把拖到近前:“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老边到底怎么了?”
那医师不过是个平头百姓,怎能敌得过小老虎的杀气?他本来就是被小老虎抢抓来的,心里先就存了三分隐忧,时刻担心着万一老边这个病人不好了,会不会被那个面目狰狞的少年在暴怒之下一刀给杀了;他既是存了不安之意,此刻被小老虎厉声喝问,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其实也是不敢说出实话;做一个医师,见惯了生死,自然知道老边这是回光返照。就如边夫人,数十年的经历,自然也是早就看出老边眼下的实情,否则何以如此伤心?只不过这些话医师不敢和小老虎明说。
“虎娃,不要为难他。”老边及时制止了小老虎的胡闹,“他被你关在这里十几天,吓也吓个半死了。让他回去吧。”
小老虎闷闷地放手,那医师瘫跪在地,顿首如捣蒜,结结巴巴对老边说道:“多谢边公,多谢边公,边公既然已经明白,事已至此,有什么话,还是赶紧给家人交代吧……”
“不必交代了,此前都交代过了。这几日,偏劳先生费心了,请回吧。”老边温言说道。
那医师连连顿首,随即飞也似地夺路而走,不敢多留片刻。
“老边,你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吗?”小老虎再迟钝,此刻也猜到实情了;一种巨大的哀伤瞬间充斥了小老虎的胸臆,堵得心头苦涩,几乎说不话来。
“哭什么!”虽然小老虎没有流泪,老边却依然如此训斥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常理,值得你哭么?”
小老虎执拗地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其实已经看到,老边的精神突然萎顿了下去。比起刚才自己刚刚进门时看到的,几乎是瞬间就垮掉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不许再毛躁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到处撒野可不成;当初从山里把你捡回来,也不知道做得对还是不对。我一直教你学做人,如今看来。教的还不错?”老边的声音在小老虎耳中听着越来越微弱,相对的,边夫人和边靖的哭声却越发清晰起来。
小老虎霍地抬头,却见老边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但是微见散乱的目光却依然在看着他;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声音黯淡喑哑,只有小老虎能听得清楚,那是老边在和他说话,说着那一句“哭什么”。
眼眶里渐渐变得模糊。小老虎抬起手来,用力地抹去眶中的泪痕,固执地坚守着老边最后交代的要求。
老边死了,就在天快亮的时候;他是汉顺帝永建四年生人。就在他出生的时候,凉州第一次羌人大规模叛乱被完全平定;在他此后的一生中。又经历过两次大规模的羌人叛乱,他因为参与平叛而功成名就。成为凉州不分羌汉之人共同钦敬的名士;但是到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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