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泄露,比之北宫伯玉的直肠子,其城府不知深了几许。此时北宫伯玉主动出头,王国自然乐得坐视旁观,心里巴不得两家彻底闹翻了才好。
王国可以安坐,甚至幸灾乐祸,但是另一边的韩遂就坐不住了。柯爰知健是他引荐来的,北宫伯玉却是他一直以来的同袍盟友,两家起了嫌隙,他不能不出面打圆场。
“伯玉,言重了!朝廷钦赐王号,非同凡响,柯王都能弃如敝履,足可见其心胸——怎么会为了蝇头小利就甘为朝廷爪牙呢?”韩遂环顾堂中,“大伙有目共见,还不清楚柯王为人吗?”
北宫伯玉却不领情,厉声道:“不要蝇头小利?那二十年来屡次兴兵入关抢夺牧场、牲畜的都是谁的兵马?旁人不说,就是我湟中义从,前前后后被抢的牲畜就不下十万;还有人口!既然柯王仗义,视名利如粪土,那好啊,把你们抢去的牲畜、人口都还回来再说——怎么样,文侯,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文侯也在座中,本自闷头吃喝,不料北宫伯玉点名问他;他与北宫伯玉一向同进退,而且他所属湟中一部也是遭烧当羌荼毒侵害最深,自然极力应和北宫伯玉:“是极是极,正是这个道理。既然说柯王是朋友,总不能抢朋友家的东西。还回来也是应当的,应当的。”
柯爰知健冷笑一声,不等韩遂再次劝说缓颊便朗声道:“北宫伯玉,李文侯,你们也不用拿话激我。当年旧事,说出来有什么意思?我烧当羌是抢了你们湟中部落不少东西,可是你们就没祸害过我大小榆谷么?”
“当初段颎还在凉州的时候,护羌营几次攻入赐支河曲,你们湟中部跟在段颎屁股后头,来过我大小榆谷也不止一次吧?你们当时不是也抢得挺痛快么?不要跟我说你们不知道,事情过去还不到三十年,当初湟中部还是你们老子做主,不过你们两个肯定也是跟着大军去过的,我没冤枉你们吧?”
北宫伯玉怒极反笑:“好啊,柯王既然这么说来,那咱们不妨把账算个清楚,各位首领都在,请大家做个见证,也评评理,究竟是谁的不是?”
韩遂大急,连声道:“伯玉。有话好说,不要置气么!柯王远来是客……”
可惜这一次不仅北宫伯玉不领情,连柯爰知健也不理会韩遂;不等韩遂话未说完,柯爰知健一摆手道:“北宫伯玉。老子不是来跟斗嘴皮子的,凉州人恐怕也都知道,我烧当羌和你湟中部的恩怨,说是说不清楚的,要算账,也从来不是拿嘴皮子说,都是拿刀枪说话!真要当面锣对面鼓分个高下,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你?”
北宫伯玉怒在心头。就要拍案而起,却听柯爰知健又抢着道:“不过今日不是时候!老子来汉阳,是因为不想让汉朝皇帝当刀子使,不能叫各位首领大人们误会。落得自相残杀!若是又跟你打起来,岂不是正中了汉朝的圈套?我和你有仇,不过我和汉朝皇帝更是不共戴天!诸位举义兴兵,想来也是忍受不得汉朝的盘剥,说起来。大伙都是汉朝的死敌了,大敌当前,不顾大局自相残杀的事情,我柯某人不做!”
柯爰知健这一席话。说的大义凛然,也确实贴合他此行的用意。更叫诸部首领听来十分受用;众人先入为主,本就对柯爰知健大有好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