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之仁义,何以金城反乱之际,不思弥祸,反而弃朝廷之恩,遽生反意,与北宫伯玉等羌氐之辈同谋作乱,为祸关陇?”
韩遂面色陡然一沉,寒若冰霜,厉声道:“朝廷昏悖失德,,牧守者枉法残民,凉州民不聊生,群情激愤,遂成反叛之祸;所谓烈火着油,此等大事岂是韩某一人所能为?关东黄巾之乱,正是明鉴。”
何颙对韩遂的怒气勃然视若无睹,不以为然地应道:“文约兄所言差矣。朝廷养士二百年,正为举天下之才以兴国安邦;如今天下生乱,正是我辈士子奋起成义、救时济世之机也,文约兄不能秉持忠义之道,拨乱反正,反倒与羌氐禽兽之人同流合污,窃为兄台不齿。”
韩遂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伯求先生,今日就是为侮辱韩某而来耶?若不说个明白,且请自去!”韩遂勃然作色,看似气势凌人,其实不知不觉间,此番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何颙所掌握。
“某本以为,文约既有仁义之心,必不失忠义之念,如今身处叛党营中,或为无奈之举。不料今日观之,令人大失所望。”何颙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似乎深为韩遂而惋惜,“颙临来之际,盖元固极力为文约兄辩白,大将军亦曾言道:韩文约昔日尝劝我诛宦官以安社稷,吾不能行之,今思前言,深为叹恨。故而大将军修书一封,托我转交文约;如今看来,这封书信不合时宜,不给也罢!”
韩遂被何颙连番激怒,已然失却平常心,此时骤闻秘事,更是心神失守,失口道:“你说什么,大将军的书信?”
何颙探手入怀,取出一个信囊来,轻轻托在手中,面色冷峻地看着韩遂:“敢问文约兄,果真冥顽不灵,打算终身背负一个叛逆的罪名么?”
见了信囊,韩遂突然冷静了下来,坐回席上,略一思酌,淡然道:“我自秉义而行,何惧他人评说。”
何颙冷笑道:“身后之名不论美恶,必延及子孙;究竟是终身背个叛逆的罪名,还是尊奉朝廷,持节分守州郡,成就一身功业荣名,其中差别不可以道里计——文约兄为子孙后世计,切勿自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