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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注视着脚下泥泞的道路,心中无比烦闷。脚下这条路,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路标,让身后的叛军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他这支兵马。而且遍地积雪之下,稍有举动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更不用说设伏截杀之类的计策,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眼下这种局面,一旦被凉州军追上来,就只剩下硬拼一条路了。
“拼就拼,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董卓愤然自语,如此艰难的局面,反倒激起他胸中一股凶蛮血勇之气。从军三十余载,迭经血战,也曾经历过当年段颎平凉时的连番恶战,比眼下更凶险的局面都见到过,董卓自然不会就此气馁。
回首西顾,除了来时踩出来的一路泥泞,其余的地方依然是一片刺目的银白色。虽然看不出丝毫追兵将近的迹象,但是董卓知道,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这两位老朋友,离他并不远。就好像老边熟悉董卓一样,董卓也深知自己那几位老朋友的底细。李文侯一个人还自罢了,北宫伯玉却是个性烈如火的脾气;用兵之时,亦如疾风烈火,绝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更何况,当初郿县那一战,可是把老边他们得罪惨了;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董卓落难了,又岂能奢望北宫伯玉手下留情?
看了看天色,董卓瓮声下令:“各军收拢队伍,前后相距不得超过五里;中路步军随时备战,一旦遇袭,就地列阵固守。”
这个时候,董卓身边只有一个李儒侍立,闻听董卓下令,不解地问道:“将军,莫非叛贼要追上来了?”
“八九不离十吧——北宫伯玉的性子,老夫是知道的;他麾下多是马军,过了这么久,也该追上来了。”董卓心里浑不似他面上神情那般淡然,不过身为大军主将,必须在下属面前维持几分气度,也是有镇定军心之意。
“将军无须深忧。”在军旅之中,董卓军法甚严,即便是女婿李儒,也必须以军职相称;“湟中义从此前曾遭大败,元气已伤,如今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时光,谅他也不能恢复多少元气;再者天气酷寒,他们驱驰数百里而来,人马疲惫,即便赶上来,也不足以与我军一战。”
董卓冷笑一声,举目眺望西北,目光深远;“我所担心的不是北宫伯玉,更不是李文侯,而是老边。若只是北宫伯玉一人,哪怕他兵马再多,我也不惧。”
“如今大雪阻路,各地消息往来不便,我军一旦远离,边章即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以施展,将军却担心什么?”李儒温言劝慰道。
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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