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又那么能干,还沒得官架子。不像有的领导,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动不动就拍桌子、发猫火。男人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忍为高、和为贵,你该惜福才是呀!你可别多我的心,说不定过一阵你们两口子就好啦。这种早上闹离婚晚上又睡到了一张床上的事情,我可见到得多喽!”
黄青山蔫里叭叽地回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也就是接待处的一间小会客室。里面只摆放了沙发、茶几、饮水机和几盆绿叶植物。黄青山有家不能回,夜间就在三人沙发上和衣而卧,好歹挨到天亮。
厂里的保安老王夜间巡视时,发现黄青山连续两三天都孤零零地不回家,很是奇怪:“黄处长,你真的以厂为家呀?屋子里头沒电视沒床的,你晚上咋个过得哟?”
“沒事,沒事。家里來客人了,睡不下……”黄青山编了个谎话。
“去宾馆嘛,未必你还舍不得几天的房钱?”老王絮叨着,“你家的县长老婆不心疼你啊,嘿嘿!”
黄青山只能苦笑。他之所以沒住宾馆,是因为他对离婚要拖多久心里沒底。时间不超出两个月还好说,暗自挂在接待处的账上就是了。时间再长的话,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假如改由私人掏腰包的话,一个月就得一两千块呢。他打算暂且在此栖身,过段时间再出去租房子住。离家时他啥东西都沒带,连洗漱用具也是新买的。他不得不到财务室预支了3000块钱揣在身上,解决日常开销。
第二天早上,覃琴见了他就惊爪爪地叫道:“哟,黄处,您这是咋啦?眼圈子黑得跟熊猫儿眼一样,两边的脸都肿起來啰!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哇?”
“不用,不用。”黄青山敷衍着。
“你看嘛,你看嘛!”小覃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块精巧的小方镜,递到了他的手中。
黄青山很不情愿地照了下镜子,里面那副晦暗萎靡的“霉相”让他也着实吃了一惊。他黑丧着脸把镜子还给了她。
听到覃琴在那里大呼小叫,处里几个男女同事也聚拢过來,发表着观感和关切:
“黄处,您昨晚肯定是通宵打牌了,输赢如何啊?”
“是不是输惨了哇?黄处,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再赢回來就是了!”
“就是,就是,要想开点才对,蚀财还可以免灾哩!”
“嗯,嗯……”黄青山倍感窘迫,借故离开了办公室。
沒过几天,黄达裕飞临清源,很快从张亚龙那里得知了侄儿闹离婚的事。
清源制药厂投产后,生产的药品销路和利润很不错,市场前景一片光明。黄达裕对翔裕制药厂的期望值也越來越大,准备继续扩大厂区面积,增加两条生产线。他深知,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县委、县政府和当地金融部门的鼎力支持,所以对已升为县委常委的张亚龙看得很重,对侄儿跟小芹的联姻也寄予了厚望。
张亚龙说话时神情严肃。虽然沒有明说对黄青山有多么不满,黄达裕却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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