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粮食系统进行体制改革,政企分开,人员分流。乡粮站作为下属企业,同样在改制之列。彭秀莲的年龄、文化、关系背景等都居劣势,成为了第一批被分流的人员。
改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比彭秀莲资格老的正编职工都得下岗,何况她还是当初走后门进去的非在编人员。方案既定,彭秀莲在拿到15000元的安置费后,签字同意了结跟单位的关系,从乡粮站下岗了。
人闲适惯了就回不到从前了,彭秀莲想都沒想过再回老家去种田种地。虽然沒有了单位和工资收入,但她照样衣食无忧,用不着像其他下岗职工那样自谋职业,出去摆摊、开店什么的。
彭秀莲仍住在乡政府里----那套50多平米的住房是当初花3500多元的房改优惠价购买的。张亚龙离婚后净身出户,包括所有家具和电器等也都留了下來。这也是彭秀莲觉得张亚龙还算有良心的地方。
彭秀莲悠哉游哉地过着让不少人称羡的小日子。儿子早晨在外买早点吃,中午在学校搭伙,晚上乡政府有伙食团,吃饭睡觉基本不用她管。父母离异后,儿子沉默寡言,显得更加懂事了。彭秀莲很是省心,把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打牌玩乐上。
若不是受到他人鼓动,把手边余存的12万元悉数投入所谓一本万利的仙人掌生意,彭秀莲轻松惬意的好日子还会继续过下去的。
一场恶梦醒來,骗子公司许诺的高额利润一分未得,彭秀莲的12万元血本全都泡汤。哭天抢地过后,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先后在几家饭馆里做过端菜洗盘子的杂工以维持生计。后來,儿子考上县里的高中,彭秀莲随之进城,开了个卖米豆腐的小吃店。
彭秀莲自做的米豆腐及配制的香油、麻辣调料品质上乘、新鲜卫生,味美可口,价格又不贵,生意也越來越好。由于每天都是早起晚睡、忙得腰酸腿疼的,又觉得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拿去输掉心痛得很,彭秀莲难得再打一回麻将了。有人约她晚上打牌,她不是说“店里头事情还多,实在搞不赢”,就是说“硬是累稀了,眼皮子一直都在打架,现在只想上床睡觉”,一概推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