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花。
喝酒正酣,孔正雄猛然听到有人喝问:“孔正雄,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哪个?”他眯缝着双眼,望着眼前牛高马大的不速之客。
来人语惊四座:“我是鲁兵孙,你原来的战友。我替你背了30几年的叛徒黑锅哇!”
“鲁兵孙?你是……鲁兵孙!我……我……”孔正雄依稀想起了这个当初一起跨过鸭绿江的战友,他的腿不自觉地筛起糠来。他看见鲁兵孙右手攥着根爆破筒般的大木棒,知道来者不善,鲁兵孙明摆着是找他麻烦来了。
李部长强作镇定:“不许胡来,孔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对对,是很尊贵的客人!”文主任、鲁志海等人纷纷附和着。
“狗屁尊贵客人!他是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真正的叛徒!”鲁兵孙怒发冲冠,举起1米多长的木棒直指着孔正雄说。一大桌人慑于“爆破筒”的威力,再不敢出声。
林三虎闻讯跑了过来,气急败坏叫嚷:“鲁兵孙,你骂哪个是叛徒?全镇人都晓得,你鲁兵孙才是大叛徒,狗叛徒!给我滚,滚出去!”显然,他没留意到鲁兵孙手里有根木棒。
“狗叛徒?我是狗叛徒?哈哈,我是狗叛徒!哈哈嘿嘿,嘿嘿嘿嘿……”鲁兵孙突然嗥出了一阵阵怪异得瘆人的笑声。
“哐当!”孔正雄所在的主宾桌被掀了个底朝天。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通碎响,桌上的盆钵杯盘纷纷坠地。
孔正雄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后门。人们见势不好,也纷纷向外边突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林三虎,吓得屁滚尿流地紧跟着贾苞玉,慌忙躲藏到了厨房的潲水缸后面,听任大厅内的鲁兵孙挥舞着那根手腕粗的青木棒,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地横扫着店内的坛坛罐罐。
贾苞玉听到玻璃、瓷器破碎的声音不断传来,心痛得要命。外头的动静稍有停歇,便怂恿神情紧张的老公前去察看一下财物损失情况。
“不……不……不……要去你去!”林三虎煞白着脸原地不动。见贾苞玉撑起身真要出去,连忙一把拽住了她的裤腿。
林三虎已经作出判断:鲁兵孙疯了,他肯定是疯啦!
好端端的一场盛宴被鲁兵孙搅了个不欢而散,孔正雄惊魂甫定后恼怒不已。李部长、文主任、鲁志海等人不停地向他赔礼道歉。
李部长心情沉重地双手握住孔正雄的手说:“孔先生,我们已经通知派出所,把鲁兵孙这个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分子抓获归案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办事,从重从快地打击处理。决不能让鲁兵孙这样的害群之马破坏了全镇乃至全县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破坏了统一战线和招商引资工作的大好环境,损害了我们大陆民众与台湾同胞亲如兄弟姐妹血浓于水的深厚情谊。相信孔先生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意外事件影响您的投资助学计划的,是吧?那好,在您结束探亲和考察行程后,县委统战部、县台办还将为孔先生设宴送行,也是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正式为您压惊致歉,表达我们最诚挚的谢意,热忱欢迎孔先生随时回来!”
镇派出所所长洪飞走了进来,对鲁志海耳语了一阵。鲁志海随后怅然道:“唉,鲁兵孙关押不成了!”
“为啥?”李部长才坐下,这时又霍然站了起来,脸色和语气都异常严厉。
“鲁兵孙疯了,他成疯子啦!”鲁志海道。
“真的还是假的?”李部长似乎不相信。
文主任也追问:“不会是装的吧?越王勾践,还有《红岩》里头的华子良……”
洪飞见众人都望向自己,非常肯定地说:“真的疯了,我们请医院的几个医生来看过,都说是的。要不,你们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