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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阿发逸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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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结婚后,街坊四邻都说何琼芳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洪孔儒也曾自惭形秽,但他发现老婆远不如他精明、自己在她跟前具有很大的智力优势后,就不再感到自卑了,反而还有了优越感。造物主真是公平啊,女人漂亮的大多没智慧,有智慧的大多又不漂亮。不漂亮又没智慧的女人叫人感觉悲哀甚至恐怖,而又漂亮又有智慧的难得一见,也是祸福难料哇!

    岁月不饶人。洪孔儒觉得,现在而今眼目下的老婆除了脸上那团潮红像桃花,身上再难找到桃花一样有美感的地方了。她的全身像发酵了的面团,原先苗条的身材胖得完全走了形。脸上手上的皮肤变得粗糙发黑,实在是不忍细看和触摸哇!很久以来,他们做“家庭作业”时先得熄掉电灯或吹灭煤油灯。习惯成自然,何琼芳后来没再追问缘由了。他逐渐积累了不少在黑暗中摸索进取的经验,老马识途般地迅速解决问题。即便有在黑暗中翻滚到床下脑袋上摔起大包的沉痛教训,那也是陈年旧事了。现在他可沉稳得多,再也不会犯这种疏于防范的错误啦!

    阿发一转弯就没影了。洪孔儒想:儿子肯定是又去找他的玩伴儿了。早晓得这样,真不该拿那么多钱给他。

    下午,洪孔儒到回收站卖了收的旧货。一算账,赚的还不到20块钱。他闷闷不乐地进了家门,只听得屋内一片欢声笑语。笑得最响的,就是被何琼芳和五个女儿簇拥着的阿发。

    “你把钱糟蹋完就安逸啦?”洪孔儒放下箩筐扁担,没好气道。

    不等阿发答话,何琼芳抢在前头说话了:“今天发娃赚大钱啦!快,给你爸说说。”

    洪孔儒一眼看见饭桌上搁着厚厚一叠十元钞票,估摸不会少于2000块:“你赚的?”

    “当然啦!”阿发眉飞色舞,说他早就发现,有个同学家装盐巴的小瓷罐像是古董。“今天上午,我只花了100元就从他妈那儿买来了。没费好多口舌,人家就痛痛快快把盐巴腾出来洗干净拿给我。他妈还叫我对天发誓不反悔哩!我拿旧报纸一裹就赶车进了县城,去了收古玩的最大的铺子。那个朱老板拿起放大镜把罐子看了个遍,问我要多少钱?我麻起胆子说要2000,心想给我200也卖。瓷罐上头有一道裂缝还碰掉了几块瓷,装水肯定要漏,要是卖不脱我还怕你骂我憨子呢!没想到朱老板说他给我2500块钱,但要在一张他写好的字条上签上我的名字,防止我后悔来找他扯皮。我笑惨了,赶紧答应了。你看这是那2500块钱,一分都不少!”

    洪孔儒明白过来,儿子是捡到妑和也就是行话说的拾漏了。

    洪孔儒收废旧也有过意外之喜。那次到税务所所长牟华光家收空酒瓶,就算是发了笔小财。牟所长说:“这几个‘五粮液’的纸盒盒你也拿去,我就白送给你吧。唉,大热天的,老洪你挣这点儿钱也不容易啊!你看你身上的汗哟,把背上的衣服都打湿喽!唉唉,你就跟刚从河里头爬起来一样,头发上、脸上都在朝下头滴水喔!唉唉唉,不要拿脏手杆揩嘛!你一揩就揩成个黑脸了,就跟包公一模一样喽!”

    洪孔儒一掂量,就敏感地觉察到那5个包装盒有些发沉。他没去回收站,先回了家。拆开一个包装纸盒,在底部的衬垫下看到一个白纸裹的纸包。打开一看,竟然有20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整整200块钱哩!盒子里头个个有货,一共是1000元钱。

    洪孔儒怕牟所长被送礼的人问起,晓得了盒子里头的秘密后要来找他。他想好了,那样的话就死不认账,说包装盒卖到了回收站,早就化成纸浆了。

    洪孔儒很快就踏实了,因为牟所长一语成谶,后来真遇上了“黑脸包公”。但“黑脸包公”不是忙着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洪孔儒,而是对牟华光贪污受贿的线索一查到底、铁面办案的检察官跟法官。

    牟华光被正式逮捕进了监狱。不过他只判了10年有期徒刑,没有像陈世美一样叫包拯铡掉了脑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洪孔儒想,牟华光无意中舍了那1000块钱减了罪过,不晓得要少坐多少天度日如年的牢房哇!他以后出来了,应该感谢自己才是啊!

    “发娃呀,你长大喽!今天,老汉儿要跟你好好喝几杯酒!” 洪孔儒吩咐何琼芳去炒几个好菜,好好庆祝一下。

    20多年后,从中央电视台收视率极高的 《鉴宝》节目中,洪孔儒看见那些一点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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